吉利亚克人为什么不走宽广的马路要穿行在森林中?

绿妖 2020-06-08 01:49:07

也许没有。但是作家总试图在没有路的地方找到路。

不愿意被物质生活同化,但也不愿意去农村隐居种菜,能不能两种道路都不认可?世界的选择题总是非此即彼吗?是否有第三个备选答案?

“马路虽然方便,但吉利亚克人还是离开马路走在森林里才感到更轻松。要在马路行走就得从头重新学习走路。要重新学习走路的话其他的东西也得重新学。”

第一部里,当天吾向深绘里读睡前故事,那个吉利亚克人的故事深深印在后者的心里,她录一盘磁带,告诉天吾,“吉利亚克人为什么不走宽广的马路要穿行在森林中呢。”

这样说来,这并不是一种邪恶,对吗?它给被物质社会困扰、窒息的人们指出另一种可能性,即使它从来没有成功过。

深绘里从公社跑出来,她不愿意过“先驱”里那种生活,那是深受物质生活所苦的成年人的选择,不是她的。但她“也不太喜欢在宽广的马路上行走。”本书的灵魂人物青豆,小时候深受宗教狂的父母所害,物质生活减损到让她在同学面前丢人的程度,但当她长大后,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喜欢最简单的生活。主人公天吾,度过了孤寂清贫的童年,成人后,主动选择了一种在别人看来几乎近于失意的简朴生活。这当中的悖论和谬误又该怎么算呢?

因为还没看到第三部,所以不知道村上春树打算如何写完这个故事。

看完《1Q84》的前两部,想,所谓的“先驱”公社代表什么?仅仅是一个邪教吗?那也是有可能的,日本的邪教臭名昭著,曾经发生过滔天血案。但或许也不仅仅是写一个邪教,像村上春树这样的作家,不会那么简单认同于“善—恶”的二元对立。邪教是邪恶的,那么什么是善的?或者,我们还有没有能力去确定,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善的?

“先驱”里的人们,把物质享受降到最低,自己种地,抛弃名牌,不用电器或只用从垃圾箱里捡来修好的电器,把生活的减法做到极致,只保留一个对外渠道,就是跟城市交换绿色蔬菜以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这样的生活方式,从上世纪三十年代从巴黎归来的那帮迷惘的一代的作家开始(参见《流放者的归来》),到21世纪的如今,都是一种值得尝试的方向,迷惘一代的作家们试过,嬉皮士试过,前几年,有的敏锐的时尚媒体也曾经发现,当下的中国白领,也在尝试。

我不清楚村上春树的政治立场,不知道他年轻时持有何种政治见解,他会是一个左翼青年吗?按理说,一个作家,在年轻时对资本主义有反叛冲动是很正常的。我看村上春树不算很多,所以不记得他以往的小说是否谈论过这个主题:对物质社会或者说资本主义的看法。他大概总是含混的,不明确憎恶的。首先,他自己有浓厚的恋物癖,喜欢写清楚品牌及数字及事物的名字。但充斥在他小说中的,还有被物质与信息包围而生出的无力感,倦怠感。

吉利亚克人为什么不走宽广的马路要穿行在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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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评论

@icie:不够彻底,比较世俗的生活方式,但是经常思考。一如作家本身就把自己看成一个凡人,没什么特别一样。这倒是他招人喜欢的地方。

@上官薇薇:没看,对翻译的人没有什么信心

@修夜1094:几个月前看见这本书<a hef="https://www.douban.com/link2/?ul=http%3A%2F%2Fbook.douban.com%2Fsubject%2F2243660%2F">http://book.douban.c<wb/>om/subject/2243660/</a>里面第二篇文章是田松的《话语权:传统的价值——以传统纳西族的“署”自然观为例》这篇文章很有条理和逻辑地解释了长久以来在我心中的疑惑,回答了很多疑问。一下子理清了思路。也许绿妖看了也会有共鸣。

@绿妖:谢谢山人推荐

@修夜1094::)   我谢你要比较多,看你博客多年--从夏日里最后一场高烧开始。

@[已注销]:给你发了邮件,里面有村上在以色列领耶路撒冷文学奖时的演讲稿。其实此君的政治立场始终很明确,善恶喜好跟含混也丝毫不沾关系。

@初美:我记得他在某本书里借主人公之口,表达了对日本资本主义社会的看法,带有冷眼旁观的含义。作家本身不会做出评价或答案,作品引导读者思考。读了你的文章,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像你说的物质生活和隐居自足生活的矛盾,就是该书探索的主题之一啊。也许同时体验了两种生活的人,更难做出选择。

@suzzy:你有什么想法?顺还是逆?还有个问题:人类有了大脑是好是坏?

@豆芽菜:村上的这本书真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如果只有《1984》那样的篇幅也许还是本好小说。我觉得他也许在探讨在一个开放的社会人怎么走到自由的反面的。里面小松有句话我印象深刻,那就是有些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喜欢被别人主宰,拒绝思考,大意如此

@微尘:关于先驱,不能斩钉截铁地说是邪教,如你所言,像村上春树这样的作家,不会那么简单认同于“善—恶”的二元对立。但乌托邦为何会变质成为那么一个偏狭的宗教团体呢?我想,这是因为他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之前日本的真理教不是也有许多理想主义的知识分子吗?理想主义者对社会体制感到失望,他们是迷惘的一群,因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精神寄托啊。此所以才会演变成所谓“偏狭”的宗教团体。对他们来说,地铁毒气恐怖袭击并不是邪恶的行为,而是为了达成乌托邦的必要道路。

@微尘:看过电影《棋王》吗?故事里两个棋王,分别住在资本主义社会的台湾,和共产主义体制的大陆,然而,两人都遭到某种迫害。台湾棋王时常感到被资本体制剥削,身边一切都是为了功利而围绕,在商品之上的时代,就连人也被物化了,人的精神变成了一种商品价值。大陆棋王身处的共产社会,我这里就不明说了,但俄罗斯在史大林独裁时代所发生的迫害事件,难道不是提醒着我们,极端的理想主义的社会体制怎么演变成极权体制吗?也就是说,村上既对资本主义感到精神失落,同时他也不认同类似先驱那帮人,他认为一切理想会逐渐体制化,人在当中,如同资本社会,个体自由一样会丧失,而且当中不乏拥有人性丑陋一面的分子,不乏野心勃勃但偏颇的革命家。这是村上的思想观。两种体制都不能解救我们的心灵!

@tomoow:m

@甲甲Jessica:&quot;不愿意被物质生活同化,但也不愿意去农村隐居种菜,能不能两种道路都不认可?世界的选择题总是非此即彼吗?是否有第三个备选答案?      也许没有。但是作家总试图在没有路的地方找到路。&quot;   作家的魅力大概就在于,可以塑造角色,用最低的成本进行不同的生活样本实验,然后用这些虚拟的灵魂去和世界的固有法则握手或者对抗。

@Kikki:看过一些他之前的作品 这部作品比较不太一样 3没看完 但是看到他在面对以色列总理说出的a high solid wall和egg against it的演讲 大概可以模糊的明白一些 他在1Q84里想要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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