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歌

中文系小書蟲 2020-05-26 01:45:49

我人生的前半段是余周周,後來成了洛枳,從凡事樂觀會用換了新環境當修煉然後把自己推到更高的層次上的余周周到了在大環境中沒心沒肺的笑著,跟大多數的人維持著不錯的關係其實自己的小世界誰都容不下,當繁華褪去只剩下一身疲憊與無奈,將自己與世界隔絕再用自己的思維去分析周遭的人事物。而我更決的一點則是,我的認知形成後卻不允許任何人隨意改動,哪怕是當事人都無法扭轉我對事實的理解。我像是一道越變越困難的題目,也讓人一次次嘗試以後又搖頭放棄,總是佔據最高點指責別人的不對的我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會是小說中的主角,而事實是—在我整個苦澀的青春中,我從來不是主角。

很多時候正是得知生活的不堪,才更加珍惜愛的能力。

這一刻我才明白,很多事情是不需要思考也禁不起思考的,喜歡從來也不需要理由,那天陽光正好而你的髮梢微微翹起,在風中搖曳著。你生澀的笑容埋在陽光下搭著軍訓時候花俏的迷彩,顯得你特別傻,但就是那一句:「快來呀!跟上我。」使我不自覺跟著你跑起,在這半陌生的校園中我只看到前方的你,除了你的背影是彩色的,周圍的風景瞬間成為灰階。

真正的成長是我意識到自己並不如小說中的女主善良,也不如她們完美優秀,但是我可以一步步成為他所想看到的樣子,能慢慢變成我喜歡的那種人。接受了自己的不完美想起過去的自己確實做了許多令人無法忍受的事情,許多賭氣、不講理都顯示著過去自己的幼稚,一次次冷戰都在考驗著對方對自己的在乎,然後哭著認錯。現在的我會省掉許多彎路,將自尊先摔碎,帶著理性溝通試著去彌平沈默一年的空白。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因為理解,所以願意拋棄原則。

在台灣文學課上看著一堆內地同學轟轟烈烈討論著曾經追過的瓊瑤劇以及那些唯美風皮底下粗製濫造的言情故事還有青春偶像劇跟各類台劇的影響時,我看著講台上的ppt慶幸自己的啟蒙讀物是張愛玲,在該對愛情抱持憧憬的年紀看著身邊大人們破碎的情感選擇擁抱書本,始終堅信自己的選擇也始終對周圍的人冷漠,永遠沒有集體感的自己堅信孤獨是最充實的信仰。一直到大二讀了八月長安的小說以後才慢慢撿起曾經有過的少女情懷,忽然想起某個曾經暗自驚喜:「啊!我當初確實也是這樣的!」

我曾以為,大學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沒心沒肺過到底,才發覺很多事情都會變了掛,而很多變了味兒的東西是回頭後再也彌補不來的。

從此岸到彼岸,許多差異在我的體內碰撞與迴盪,激起我的種種情緒,那個盛夏迎來了人生第一次想家也牽起了人生第一個用絕對權威逼著我在他面前吃掉一整大袋「咪咪」的男孩。那個盛夏持續得太長,百無聊賴的暑假後是猝不及防的秋,軍訓搭配著驕陽是所有人青春的序曲。

長安真正讓我學會更好的去關愛別人,也讓我知道在乎一個人只管付出,一旦去計算自己可能面對的風險,生活就會變得暗淡失色。

昨晚吵完架(溝通完),忽然有感而發打了段話給他:「我特別懷念剛入學到軍訓結束那段時光,那大概可以說是我大學中最快樂的時光。所有的人都是半生熟,用著五分真誠五分隱瞞小心翼翼跟周圍的人交流,一半是自己竭盡所能的完美呈現,另一半則是小心翼翼的編織言語,生怕劃傷了剛聯繫起來的脆弱情誼。但當自尊衝突時,才發現當初一針一線建立起的情感都能像扯毛衣一樣扯成一團毛線,拉著尾端卻不見得能尋到頭。」

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的無法釋懷,原諒我的無情無義與冷漠無視。我始終知道青春小說是青春小說,因為長安總捨不得給主角們安排悲劇的結尾,所以總是帶著笑語和溫暖感動許多青年。但我的故事從來沒有一個人來替我打包票,憑著我的筆桿創造不出值得回味的過程與完美的結局,一個人的筆桿若真能改變許多人的命運,我應該會很樂意用自己強大的幻想給予每個人一個完美的結局吧。

當自己一次次被自己的認知擊倒以後漸漸學會去愛,也漸漸體認到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還有這麼多內涵豐富的人兒。當看到那些熟悉的場景與心情時仍然會會心一笑,也不會像先前那樣聽著情歌撇撇嘴說:「情歌都是騙人的。」

以前從不喜歡看青春偶像劇,當班上女生瘋狂追著犀利人妻看著正妻揍小三以及永遠是霸道總裁愛上平凡女孩系列時,我每天晚上陪著祖母看半小時的新聞加上十分鐘黃金八點檔,聽著一點都不熟悉的閩南語猜測著前十分鐘的大致劇情以及後四十分鐘的情節發展。把振華系列的小說看完以後終於明白青春小說確實是成長中不可缺少的陪伴,至少我從中看到自己的偏執、體認自己的不足偶爾也會矯情的去看待過去的一切,用瑪麗蘇把自己包圍去創造屬於自己的故事,將自己變成那個無可指摘的主角。

我不希望有一天要遠在歲月如歌中找你。

第一次嘗試著關心自己家人以外的人,也是第一次面對著會讓我不知所措的笑容一次次低頭沈默,然後在他一次次反問:「怎麼了?」默默吐出幾句:「啊?沒有啊…」再度把紅了大半的臉蛋藏在瀏海下。

大學時真正面臨遲來的情竇初開,我開始羨慕起中學六年那些曾對我示好過的男孩們,我們每個人打小被父母寵到大,當地一次面臨著可能會有風險的表白時反而不知所措,被拒絕的代價很可能是形同陌路。若非此時心情好,恐怕也不會如此悠哉打下這些文字,在緬懷中自嘲與臉紅。

從前的我總是太霸道,對任何事情總抱持著理所當然與無所謂的態度,在別人面前笑得沒心沒肺極度表現釋懷,但私心裡卻小心翼翼拽著自己的小心思如履薄冰盤算著下一步。

振華三部曲當中,應該大部分的人都會喜歡一步步爬上頂峰又很樂觀的余周周,想成為家境好、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的凌翔茜以及陽光高材生林揚,會去替余淮感到惋惜也會去心疼又笨又遲鈍的耿耿,討厭盛淮南的忽冷忽熱與無端消失對洛枳的漠不關心與無所謂感到匪夷所思。但這就是青春,也是每個不同的人面對青春的態度...我更喜歡洛枳可能是因為我個人的成長過程中還有自身的個性與洛枳的相似度極高,會去掩飾自己的不開心到對周圍的麻到達到渾然天成的地步,也會在獨處的時候反問自己總是保持著人與人之間的半生熟狀態到底是好是壞,帶著小心與漫不經心去維繫著人與人之間脆弱的交集,仔細拿捏差一分太少多一分則太多的範圍。

我曾很認真和王茗討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我們會喜歡上具有什麼樣條件的男孩。我看著她無奈地笑了,卻留下這個無解的問題。其實我從來就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期待見到一個人,哪怕只是聽他抱怨軍訓教育有多無聊以及洗腦課程有多無語,會這麼想關心一個人,跑了大半個校園買了杯薑湯卻用無所謂的語氣編了一個理由送給他,會再給他發短信以後給他們整個寢室的人發一模一樣的短信,哪怕只是一句「今天天氣很熱,軍訓小心中暑」。

因為一個人,我聽起了以前不屑聽的周杰倫,在字裡行間找尋我失去的青春,也聽起了過去從來不認識的陳奕迅,於歲月如歌中想起你的笑顏。

沒有什麼為什麼,也沒有什麼原因結果,或許是那天聽了大哥慫恿就真的打著青春無悔的旗號說喜歡,也或許是那天正好起風了才會得以牽起手,又或者是操場上的定期聚會總是太歡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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