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失恋第1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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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 星期四 晴 热

王小贱的低级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你得咽下去,快快快,一咬牙一闭眼的事儿。”

“你能喝下一口,我给你十块钱。”

“不光酒醒了,我记忆也恢复了,你丫凭什么抽我一大耳光?”

“我知道有一豆汁儿店,特地道。”

“你丫怎么把我想的那么物质……”

“黄小仙儿,”他把冒着恶臭的豆汁儿推到我鼻子底下,“喝点儿啊。”

“……你哪儿那么多凭什么啊?”

我和王小贱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拌着嘴,一边沿着马路边向前溜达。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碗暗绿色的冒着幽怨臭气的东西,然后喝下了去了一口。 那被诅咒了的味道,在我嘴裏四处弥漫开,我真好奇,给人以这种味觉感受的东西,到底是凭什么跻身于餐桌上的呢?

“三十!”

王小贱在昨天打完我一个耳光后,自己也沉默了。我们两个人在街上站了半天,然后各自打车回了家。

“喝点儿,解酒的。”

我酒劲儿还没消,王小贱更是困得哈欠连天,我们两个人都对她的没头没脑的抱怨做不出任何回馈。

王小贱一个字一个字,说的那叫一个慢条斯理深入浅出,李可的脸色呈现出一个渐变的过程,绯红深红猪红色,我也被激蕩了,因为我突然发现王小贱的刻薄真是和我不相上下同出一辙。

回忆,回忆,若是没有它就什么都好办了,这世界该变得多么轻快明晰。

“滚,千金难买我一吐,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话。”

我还没来得及重新堕落回这泥潭裏,王小贱又开始骚扰我了。

我心裏一惊,刚想说,“啊别别别,要是大老王知道了我们会被他一掌劈死的……

“你们得帮我,你们是专业人士,短片我必须得拍,我要放给朋友看的,想到这件事情确定不下来,我根本没办法睡觉的呀。”

我跟着王小贱屁股后面走出鹿港,天气还没热起来,空气有一股久违的凉爽。鹿港小镇旁,后宫和唐会的霓虹灯灭掉以后,在光天化日下看起来一脸疲态。有三个小姑娘一身短打,脸上带着褪了色的烟熏妆,神色恍惚的坐在马路边上,三个人轮流抽着一根烟。

我躺倒在床上,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疲惫感劈头盖脸袭来,很快便睡着了。

我看着李可,仔细琢磨着眼前这个姑娘,她是疯了吗?是刚刚在唐会裏跳舞被人下药了吗?

虽然我这单活儿就这么鸡飞蛋打了,但心裏却感觉无比轻鬆愉快。

淩晨六点半,我和王小贱分别接到了这位元小姐的电话,电话裏,李小姐语气异常惊悚,我和王小贱各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候,火速出现在快打烊的鹿港小镇裏时,听到的是这样古怪的几句话。

“……我看你是酒醒了。”

“凭什么啊?大早起的,我就跟羊下水过不去?”

“我不去,我干嘛一大早喝臭烘烘的玩意儿啊?”

王小贱转过头来说,“去吃个早点?”

王小贱站起来说,“小仙儿走吧,回去补个觉。”

“十五。”

……我动心了。

王小贱脸色凝重的像是在参加葬礼,眼神涣散,他冷静的重複了一遍:我说,“随您便。”

“那你就喝杂碎汤呗。”

“走着啊,去哪儿?”

“要是你们帮不到我的忙,我只好换别的公司去做了。”

我还是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和勇气,去驱使我把那一口豆汁咽下去,我站起来,转身,沖向了离我最近的墙角,身后,王小贱快乐的嚷嚷着:“你跑远点儿吐哎,这儿这么多小朋友…….”

王小贱转身走出门,连背影都不卑不亢,我横生出感歎,这人可真是个百裏挑一的高品质贱人。

李可一脸怒容的坐在我们面前,小嘴一张,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魏依然不同意拍短片,我们吵了一晚上,我难过的要死了。”

“快拿走!你这个噁心的人。”

我愣着神,半张着嘴,跟着王小贱站起来,王小贱沖着李可微微一俯身, “临走劝您一句,干这行儿有几年了,临结婚两口子突然谈蹦了的情况,我遇到过不止一回,男的被那些二百五要求逼的反了悔,女的悔不当初拼命在后边儿追,这种结果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童话。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前车之鑒,跟你分享一下。回见,李小姐。”

“我告诉你我们是什么态度,李小姐,你和魏先生意见不和,那就打完架以后,再统一出一个结果来告诉我们,劝架这事儿,首先我们干不了,其次我们没这个义务。6点多被你叫起来听你说这些话,我们就当是听陌生人发牢骚了,出了这个门,我绝对把这事儿留在这儿。您明白了么?我们公司是在赚你们的钱,但不代表我们两个人就得24小时随时恭候你使唤,我们是有上班时间的。”

我自然而然的回忆起那些和他熬夜刷通宵,大冬天坐在路边吃油条喝豆腐脑的早上,抓着油条的手不出一会就冻僵了,但还是会一路满足的傻笑。胃裏吸收的热量很妥帖,那样的早晨沉甸甸的充满质感。

天渐渐热起来了。

李可一副受到了非礼的表情,“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

坐在早点摊上,我看着王小贱埋头吃饭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有时候心血来潮,也会买个麵包就着淡若白开水的豆浆,对着电脑匆匆忙忙咽进肚子裏。而这种坐在路边,把脸埋在热气裏一口一口喝豆腐脑的日子,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往昔了。

“我不,你快拿走,快拿走,不然我吐在你脸上。”

话还没说出口,王小贱开口了,说道,“随您便。”

李可一愣,“你说什么?”

李可坐在那儿,脸红的像八九点钟的太阳一样,头上噗噗的冒着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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