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失恋第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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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队长终于忍不住了,吭吭哧哧的开口说:“蔡,蔡同学,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想回去了……”

学姐一惊,四下看看,没发现我们,然后重新坐下,娇羞的说一句,真讨厌。

“嘿,真棒,你不光有童子身,还有童子功,怎么好事儿都让你赶上了。”

走廊裏,杉杉正跟一个熊壮熊壮的男人说着话,那男人长的庄严威武一脸正气,衬得杉杉更弱不禁风起来。男人严肃的说着什么,杉杉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我明白杉老师为什么脸上永恆的挂着笑了,那是因为她家裏有个外表虎背熊腰内心柔情似水的压力舒缓机。

我和闺蜜此起彼伏的吃起来,整个小树林,变成了一片咸湿的林海。

“当然关我事儿了,你的睡意都蔓延到我这边来了。”

我拿起田螺,放在嘴裏,然后用力一吸。

那声音和亲嘴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

刷牙洗脸,一路奔波到了公司。天气热,加上生活没什么好盼头,只能坐在电脑前一边放空,一边长吁短歎,我眼睁睁的看着“时间”这东西踮着脚尖偷偷摸摸表情欢快的从我身边溜走,可我连伸出脚绊丫一跤的能力都没有。

7月12日 星期二 闷热

酒瓶林立,睡意盎然的时候,我和王小贱分别打车回了家,趁着酒劲倒头睡去,一整晚都没有做梦。

是,这个人形不会开口说话。

一片混沌中,王小贱又来找骂了,“黄小仙儿,你特困吧?”

种子选手上下扫视我一圈,面无表情的转身,向不远处的一个短髮小萝莉走了过去,彻底把我抛弃了。

晚风吹得撩人心魄,手旁的路面上刚洒过水,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我身后光着膀子,肚腩肉堆成一团的老爷们正劝自己媳妇儿多吃点儿饭:“你吃点儿肉啊!你别看这肉肥,可它肥而不腻,就像我,胖而不蠢。”

“真巧,你的便意也蔓延到我这边儿来了,赶紧去厕所吧您,别跟我哔哔了。”

学姐和队长四目相对,一时无语,尴尬的气氛围绕着两人轻歌曼舞。

嘿,晚安。

“根本不像,吃棉花糖比较像接吻,吃下去以后,那种似有还无的口感多让人感到人生虚妄啊,这点和接吻一样。”

今天的课程是讲怎么揉弦,好脾气的杉老师一说开始,我就想要大喊想要抓狂想要骂娘,一屋子二十来个小孩,手指头在弦上揉来揉去,拉出来的声音要多扭曲有多扭曲,可这些小聋子还作侧耳倾听享受状,我仰天长歎,祖国的未来们抗噪能力真强。

是快好了吗?还是麻木了?

王小贱看看手上的半截田螺的肠子,表情很不堪,“你丫真噁心,我以后接吻该有阴影了。”

生活裏不再有惊喜和打击,每天接踵而来的大事小事,我都把他们统称为遭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再具备任何情感上的意义。

但它同样也不会在我耳畔打呼噜打到天亮吧。

“可你已经没有童子功了,你考不了音乐学院。我就有童子功。”

我大可以将被子捏成一个人形,然后轻轻在这儿人形被子耳旁说,嘿,晚安。

“你不觉得像么?”

下了班,我抱着大提琴,腆着一张老脸,又坐在了小朋友们中间。课间休息时,我和一个7岁的美型男种子选手聊起了天儿来。

“舌吻已经不在接吻範围内了,那是肉欲的纠缠。还有,什么叫我们的人?”

杉老师一脸柔弱但语气兇狠的说,“我不是不让你在我上班时间过来嘛!被开除了你养我啊?”

冰啤酒加上刻薄话,我和王小贱不知不觉的就混过去了一个夜晚 我看看手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但街面上还是很热闹。

就这样苍白的混下去也不错,睡意来临时,我对自己说。否则,千头万绪,恨事那么多,半梦半醒间,我都不知道该挑哪件事来咬牙切齿才好。

八卦的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凑上前去听了听,结果,那熊壮的爷们儿,居然是板着一张铁皮面孔,在跟杉杉撒娇,“好嘛好嘛,那我先回家等你去了哦。”

我一愣,一不小心,差点逼小贱出了柜,“就你们这些走纯情路线的人嘛。”

下了课,小朋友们收拾好东西活蹦乱跳的一哄而散,只留下耳鸣的我,动作迟缓的抱着盒子走出教室。

苍白的一天,没起伏没波澜,但对我来说,却是最安全无害的一天。我希望这样不触痛伤口的日子能多一点,再多一点。你别笑我像鹹鱼一样没梦想,重击之下,我的生命体都是坏的了,那梦想还能好吗?

闺蜜也拿起了田螺,发出生机勃勃的声音。

听着王小贱稀稀溜溜吃着炒田螺的声音,我想起了初中时,我和闺蜜特别讨厌一个装腔作势的学姐。一天晚上,这学姐决定跟自己暗恋了多时的足球队队长表白,我和闺蜜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拎着一袋子从学校门口买的炒田螺,一路尾随师姐进了宿舍旁的小树林裏。师姐和足球队队长坐在树丛左侧,我和闺蜜便蹲在树丛右边的死角裏。

王小贱瞪我一眼,继续低头开始吃田螺。

我打断了吃田螺吃到忘乎所以的王小贱,问他,“你觉不觉得吃田螺的口感很像接吻?”

种子选手很不屑的问我:你现在这么老了,还学这个干什么?

王小贱语塞了,不一会儿,真的抱着卫生纸去了厕所,他昨天吃小田螺吃的太HI,可是肠道反应慢,今天才跟上他节奏,我看着他一趟一趟穿梭在座位和厕所之间,还趁火打劫高价卖了他一卷卫生纸。

回公司的车上,我给王小贱声声情并茂的形容了李可看着自己照片时,四周空气产生的化学变化。我睿智淡定的表现赢得了王小贱的大力褒奖,于是他当即决定请我去公司路口那家北京知名的大排档吃炒田螺。

学姐很纳闷,“哪儿来的声音啊……”

我恭恭敬敬的回答人家:活到老学到老啊,你们老师没教你吗?

“你真纯情,你们的人都不舌吻的吗?”

当一整天的奔波,只是为了一夜好眠时,反而不会那么在意床上有没有人可以互道晚安。

“关你什么事儿,你别来烦我。”

回到家,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然后扔爆米花用嘴接着吃,玩了一个小时以后,我突然意识到,今天这流水账的一天裏,我居然有一种很轻鬆就闯过来了的感受。是的,就是随波逐流,一屁股坐在时针的箭头上,跟着它一圈一圈走,类似那样的一种感受。

熊壮男乖乖的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用胡萝蔔大小的的手指头留一个飞吻给杉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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