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失恋第3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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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告别单身生活,喜极而泣了吧?”

我后背一抖,胃像被推土机压了一下。

我走进卫生间,开始打包化妆品,卫生间裏有个壁橱,我从那裏看到过流窜出的蟑螂,从此这个壁橱就被我封为了一级警备区,再没打开过。但临走了,还是要检查一下,对着门缝喷了一通雷达以后,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万幸,裏面什么生物也没有,只有被堆成小山状的卫生纸。

“你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哎,我之前想像哦,负责人年纪一般都很大了嘛,没想到是你这样一个年轻靓丽的小妹哎。”

老闆看我不搭茬,又接着拍我肩膀,“总之是缘分啦,这次我一定帮你把活动搞好,让你好风光,以后你就叫我哥好了,跟你讲,人的缘分天注定,我今天一见到你,就有这种感觉。”

看到那些药水的那一刻,我在心裏想,我也曾经是这个人的梦想。关于未来的每一幕裏,他都希望有我的出演。

王小贱在沙发上坐好,斜眼观察我半天,“哭来着?”

两年前,也是我们刚搬进这房间裏的时候,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忘了把这些药水给我。而现在,这房间,这些药水,和这个叮嘱,在我人生裏,全都过了保质期。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在家俱上铺了一层光,令这个空落落的小房间看起来很有几分柔肠百转。我记得,当初来看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时间段,我一打开门,看见这个金色的小房间,心裏就中意的不得了,但当时陪在我身边的他不同意,说这是夕晒,冬天还好,夏天能把你晒疯了。

“我藏起来了,在你把我吃坏了,我起诉你之前,我先试着挽救一下你。”

我刚要拒绝,老闆走上来拍我肩膀,“来嘛,坐一下啦,我跟你讲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觉得好亲切,你长的跟我远方的妹妹好像哎,你看我们像不像兄妹俩。”

王小贱还在我耳边念念叨叨,但我听的走了神,我望向窗外,以前住的那栋楼已经不在我的视线範围裏了。新的房子朝南,每天清晨的阳光最漂亮,朝向不一样,虽然是同一个社区,但窗外的风景截然不同。

是他的笔迹,字都往左边斜着,是一种怪裏怪气的整齐划一。

要不是张阿姨的身体不能等我另找地方,我真想破口大駡了,去你妈的,人家都是春梦了无痕,你这是一觉睡醒,把春梦当今日泡妞指南哪。还什么哥哥妹妹,好乡土的一夜情路线。

我把照片留给了陈老师,然后又跟他商量,之前做过的金婚仪式裏,我们安排过一个环节,是夫妻两个人给对方写一封短信,仪式上,为对方念出来。这一招是催泪弹,效果特别好,不管那信写的有没有文采,念到一半时,在场的人就得开始向服务生要纸巾。我们公司的CICI,本来在花丛裏挥动翅膀四处嬉戏她是全年无休的,但一到这种时候,只要听到台上的老先生念“我们携手走过了一生”之类的话,就开始痛哭流涕,表情撕心裂肺,每次我都得捂着她嘴把她拖到卫生间去。

我头也没回的回答,“对,就是我。”

“小仙儿,一定要记得天天换隐形眼镜,我真的买不起拉布拉多。”

如果那一刻,在一个即将转手他人的房间裏,发现那盒药水的人是他,我坚信,他看着两年前自己亲手写下的温柔的话,会比我更感慨,哭相会比我更不堪。

7月28日 星期四 晴

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要住在这套房子裏,刚搬进来时是冬天,每天上班时,一到下午三点,我就坐不住了,收拾好随身细软,随时準备下班时间一到,就沖回家裏。有时他在,歪倒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阳光把整个房间和他层层包裹起来,在我眼裏,就像一份华丽的待拆的礼物。

经过上一次王小贱扫蕩式的整理,这边几乎没留下来什么东西。简单收拾收拾,整个房间就和我刚搬进来时一样破落空蕩了。

“就是你啊小妹?辣天我听他们说了,你要在我们这裏搞活动哦?”

但是正事儿当前,我只能拼命挤出一个笑,然后说,“好呀,我本来有个哥哥的,可是我妈怀他的时候,做B超发现胎儿有点儿脑畸形,就给打掉了。今天看见您,我也觉得好亲切,就是那种没见过面的哥哥站在我面前的感觉。”

下午我提前回了家,準备把最后一点儿东西收拾好,正式搬到新家裏,在网上发了招租的帖子,估计过两天就会有人来看房了。

老闆的脑容量和肚腩的大小刚好成反比,完全没听出来我这话的意思,顶着张油光锃亮的脸喜洋洋的说,“就是呀,缘分天注定!你要常来啊小妹,不是为了工作,是要来看哥哥我。”

我搬着东西到了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我打开门,王小贱正歪倒在沙发上看电视,落地台灯的光笼罩着他。

我放好东西在沙发上坐下来,用力拍拍他的腿,“躲开点儿,沙发你一个人的呀,明天我就在沙发上画条三八线。”

离开医院,我又去确定了一下场地问题。正聊着,茶馆的男老闆来了,四十多岁,挺着一个丰润的肚腩,人还没睡醒,眼屎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看看生产日期,两年前的四月份,这批药水被灌瓶装盒,运到北京,摆上柜檯,然后有一天,被一个买不起拉布拉多犬的人买回了家。他想告诉老是懒得摘隐形眼镜的女朋友,这些药水用完之前,他们一定还是在一起的。

我再次瞪他一眼,然后出了一声,“呸。”

陈老师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答应了,因为张阿姨身体不好,所以我和陈老师商量,就他一个人写就成了,到时候也可以给张阿姨一个惊喜。

我瞪他一眼,没理他。

所以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段感情裏,原来我们势均力敌,结尾处统统惨败,我毁掉的,是他关于我的这个梦想;而他欠我的,是一个本来承诺好的世界。

我在脑海裏追溯,是什么时候犯了什么病,一口气买这么多药水回来。我打开盒子,想看看生产日期,一打开,裏面一张便条纸掉了出来。

我把卫生纸拿出来,看看生产日期,还没过期,便放在了马桶旁,算是送给下任房客的新居礼物。在壁橱一角,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拿出来一看,是隐形眼镜药水,四盒装,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淩晨照例又去了医院一趟,带了几款以前给金婚老人拍的婚纱照,想看看张阿姨喜欢哪一款婚纱。病房裏,张阿姨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在睡觉,陈老师不在。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白炽灯在我头顶上嗡嗡响着,那声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听起来格外的催人泪下,我是真的困的快要哭了。刚想起身离开时,陈老师回来了,一路比划着太极拳的动作,动作潇洒流畅,但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裏,瘦长的舞动着的他,看起来又有点儿像个高品质的鬼。

推土机压过我的喉管,我忍无可忍重新再忍,终于把喷薄欲出的刻薄话忍住了。

王小贱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开口了,“没事儿,我又在网上定了一个优酪乳机,这个天气,就应该喝带着藿香正气颗粒的优酪乳。”

王小贱换了个话题,不再追问了,“哎,你看见我那个做冰激淋的机器了么?我怎么找都找不着了。”

我沿着茶馆拍照片的功夫,胖老闆一边坐在我身后的桌子上喝茶,一边上上下下扫视我,然后操着一口汕头普通话劈头问了上面的问题。

把细节都跟经理定好,我转身要走,又被老闆拦住了,“小妹,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啦,我给你泡一杯普洱,外面现在天气正热哎,你喝完茶,我开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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