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飞翔公关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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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井正在犹豫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理香的目光向下落到了脚边。

因为后来自己也的确顺利当上了战斗机驾驶,所以空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当驾驶员的人生,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那一天的理香是这么说的。但是——

避开了不时有人往来的道路,两人借用了铁门已经拉下的大楼屋檐。

“公关这个工作,可以让航空自卫队飞翔——飞在这个世间的风中。”

“我真是的,每次都在稻叶小姐面前做出这种事情……”

理香毫不动摇的眼神,几乎要把空井给望穿了。

等到止住了笑,空井开始吞吞吐吐地摸索用字遣词。

等到新的一周开始,鹭阪就再也不会来公关室上班了。离开店之后,大家都开始莫名地拖拖拉拉起来,不过鹭阪却一边拍手一边喊着:“好了好了!”

虽然她紧紧抱住的对象是柚木,但是口中喊的名字却是空井。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空井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最后还是忍住没说。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係吧,空井的话不断地重複。反正理香之后应该会帮忙重新剪辑吧?

理香放下了摄影机。

“因为我曾经送稻叶小姐回家过一次呀。”

“因为我想摸所以才摸的。”

这个话题已经听理香提起不少次了。原本她说要告一段落之后再说,结果一拖再拖,最后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空井不小心笑了出来,理香生气地说着:“认真点啦!”不过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结果到最后还是跟着了笑出来。

空井在自己心中串连着一个又一个关键字。

“我想以空井先生为中心进行架构工作。”

理香立刻塞住了耳朵。看来这是她一点也不愿意想起来的惨痛回忆。

听到理香突然问出口的问题,空井自然而然地说出答案。

“好。”理香微微点头答应。

听到她坚决的主张,自己的胸口就像是飘扬起来似地,感觉心痒痒的。

“啊,别提那个!”

看到理香不断地眨眼,空井笑着说道:“只不过稻叶小姐一直都不相信就是了。”

“然而,我最后却无法再当驾驶员了。”

理香开始翻找包包。空井一边苦笑着“还真是热心工作啊”,一边像平常一样等她把摄影机準备好。

“这样会没完没了的,所以就地解散!坐JR的去那一边,然后搭地下铁的往这边!”

“当我退下记者职务,整个人沮丧到开始自暴自弃的时候,是空井先生走在我的前面、告诉我就算无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还是可以成为其他人物。所以……”

鼻子深处一阵酸楚,等到空井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然而空井没有朝着任何一方,而是步上了跟理香相同的方向。等到和同伴们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空井才开口说道:“我送你。”

“我想追上不再是驾驶员,而是变成了公关官的空井先生。”

或许是这段话有点前言不接后语吧,理香露出了跟不上状况的表情。

“不过我来到了公关室,在鹭阪室长的手下做事,然后我才知道就算再也当不成驾驶员,我还是可以飞的。”

空井像是在找借口一样,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用袖子擦掉眼泪。——明明自己已经无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了,竟然还能得到如此美好的报答。

那一天,自己是因为憎恨命运的蛮不讲理而哭的,不过今天不一样。

“呃,自从我不再是驾驶员以来,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空蕩蕩的。因为我从小时候就一心一意想要成为驾驶员,心里只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坐上蓝色冲击。”

“好,请说吧。”

“就算你对我说『请』,这也……”

“对空井先生来说,这一年的感觉如何?”

“既然自卫队能够飞翔的话,那不就和我自己可以飞翔一样吗?就算不是公关工作,不管是任何一种工作,只要自己好好努力,就一定能让自卫队获得外界的理解与肯定。所以不管去到哪里,我都可以飞得起来。虽然不能坐上飞机实在有点令人难过,不过……”

“感觉上是知道了自己就算当不了驾驶员,也能继续活下去的一年。”

“是到人形町对吧?”

空井点了点头,然后像那天一样说出了“请多摸几下”。

“有关公关室的纪录片,我一直有件事想和空井先生商量。”

他这样安排,让原本续摊的可能性都跟着彻底消失。由于鹭阪率先朝着自己要搭的路线迅速前进,所以部下们也只能跟着三三两两解散回家。

“等等,让我拍一下。”

儘管依依不捨之情永无止境,但是喝酒喝到饱的时间却是有限度的。店员无情地宣告时间结束,所以聚会也不得不就此告一段落。

当空井正在抽泣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碰触到了他的头髮,像是在安慰他似地轻轻抚摸。

“还记得吗?就是你醉得乱七八糟、还跟柚木三佐抱在一起的那一次。”

“你怎么会知道呢?”

谈话内容似乎快要开始无限迴圈了,于是空井扮了个鬼脸说:“就像这样的感觉吧?”然后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的确有说过类似的话啊,空井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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