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求情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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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边境常有夷族入侵,兼毒虫沼气无数,西南边军的前锋营号称“送死队”,里面用的是发配充军的犯人或是当地走投无路的穷人,能熬过几年活下来的,固然能陞官发财,数量却寥寥无几。

没有壮胆酒,用清水来代。

参将报告:“将军,早就打完了,死了十三个,您的意思是……再打一轮?”

马贵人一时语塞,兀自强辩道:“是叶将军教导无方,胡乱杀人。”

胡青优哉游哉地逛了进来,走到她身边,又转了个圈。

死战!

胡青沉默了一会,哀怨道:“你这家伙啊……莫非又将我们的山盟海誓统统忘了?”

德宗帝一边逗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侄子为何会入京城军营啊?”

更何况各大家族中但凡有出息想从军的子孙都是靠武举进入军营,不至于干出那么混账的事情,若是受宠的子孙,也捨不得将他们送去军营里受苦受累。所以死的除市井混混外,剩下的八成是各大家族中不成器或不受宠的家伙。就算万分难过,可心头盘算一下,为他们得罪宗室权贵就是大大的不划算了。

德宗帝随便安慰了泪流满面的大臣几句,让他们管束好儿孙,又给叶昭下了一道不痛不痒的圣旨意思意思,然后继续玩鸟去了,叶昭也将这道圣旨不痛不痒地搁一边去了。

死战!

德宗帝拂袖怒道:“叶昭是持太祖的玄铁鞭,按太祖军规处置了你侄子,莫非你认为太祖的教导是错的,太祖立下的军规是胡乱杀人的?好大的胆子!”

叶昭端坐主将厅,一份份查看各项材料,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胡青笑瞇瞇地看着她:“你猜?”

德宗帝再问:“为大秦效力的途径不少啊?科举经商种田样样都很安全,为何非要从戎呢?”

叶昭:“我是说你酒品不好。”

叶昭思索片刻,半瞇着眼睛威胁道:“就算和你这头混账狐狸交情好,也不妨碍老子有时会琢磨怎么捏死你……”

叶昭摇头:“酒品不好。

军营内,处罚后的各项事务整理还未结束。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庆祝?

她流着泪,颤抖不已,摇摇欲坠。

参将领命而去。

“好!”大家豪爽地乾了碗中的水,摔碎大碗,高吼着,“旗开得胜!”“上京再见!”然后披上铠甲,提起武器,跟着她一起冲下山,直捣敌营。

那一夜,他们击败了敌军,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兄弟却再没有回来。

“不想去就算了,这是何必呢?”德宗帝再次将她扶起,含笑道,“虽然太子已立,儿子也不少了,但我对你怀中孩儿还是很欢喜的,最好是个和你长得相似的小公主,定会美貌过人。”

用命去战!

大家见圣上如此行事,心里一片透亮。

叶昭对大家的努力深感欣慰。

叶昭闻言,笑了。

“别跪了,你是双身子,流太多眼泪对孩子不好,”德宗帝赶紧扶着爱妃,安慰道,“这事已无可挽回,但你还有一个表兄弟在军里吧?我估摸他和叶昭的八字也合不来。既然他有报国与光宗耀祖之心,不如给他封个小官,再调个地方吧。你说去西南边军前锋营怎么样?那里立功的机会最多,待捷报传来,我便给他好好的加封晋赏。”

胡青:“不行!”

“要喝,这酒必须喝!马上去秦河将所有画舫包下来,去六安巷把最好的舞姬乐师统统叫来,我要请兄弟喝最好的酒!”

大家笑着起鬨:“光是好酒不行!秦河上画舫最好,六安巷的舞姬最美,将军不可小气,非要喝穷你不可!”

马贵人道:“他自幼便想为大秦效力,端得是一片赤胆忠心。”

六年后,当年的三千兄弟,仅余五百三十二人。

叶昭接过信,点头道:“婆婆的人情是要给的,给名单上的这几个家伙换个熟手打,小心不要打死了。”

好几个见风使舵快的,立刻拍马屁说京城军营闹得不太像话,正应雷霆手段整治,方得保大秦万年江山。还有脑子没转过弯来的,比如马贵人,她入宫前和侄子关係甚好,听闻死讯,立刻抱着肚子,哭哭啼啼地找上门,要德宗帝给她做主。

她终于留意到对方的存在,抬头道:“狐狸,这些天为收拾这群兔崽子,辛苦你了,难得罪状收集得那么齐全。”

她站起来告诉大家:“若得胜回京,就请兄弟喝好酒!”

叶昭给吓得浑身僵了一下,警惕问:“你又在搞什么鬼?”

马贵人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胡青:“我不嫌”

好几个官员得知消息,气得去面圣,欲告叶昭暴戾气盛,处罚过重,寒了广大军士之心。

胡青尴尬地摸摸鼻子:“哎呀,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嫌谁。”

会唱戏的老黄死了,强脾气的狗剩死了,情歌唱得比黄鹂还动人的小何死了,烧得一手好饭菜的老猫死了,会用草叶编蝈蝈的老牛死了,天天唸着要讨媳妇的铁柱死了,最爱吵架斗嘴的阿牛也死了……

京城军营里的惨状很快传了出去,家里有子弟在里面当兵的都骇得发慌,死者已逝,还在打板子的急忙托关係,上门说情。去军营想见将军的通通被拦了出去,镇国公府黄氏闭门谢客,一概不理。有几个脑筋转得快的,冲去安庆王府,拉着安太妃一通哭诉。安太妃耐不住几个相熟的闺蜜哀求,便派人给叶昭送信,让她高抬贵手,卖个人情。

没有大块的肉,用窝头来代。

德宗帝是个仁厚之人,养的鸟死了都会掉两滴眼泪,自不会行残忍之事。可惜他当时在专心致志地玩最新进贡来的玉顶金豆,把跪在外头的官员忘记了,足足耽搁了他们两个时辰,待召见的时候,人头已经落地,板子也打完了。

“嗤嗤——幸好只是有时候,幸好只是琢磨。”胡青嘲弄两句,见她神色不妙,赶紧交代:“当年我们誓死复仇。突袭的前夜,你说若是大家能活着回来,便请大家在上京喝最好的酒,莫非忘了?”

京城军营立刻掀起了学习狂潮,只要还有口气的人都在拚命背军规,比考状元还积极。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从漠北屠杀中逃出的三千将士聚在黑山头,磨亮长刀利器,歃血为盟,誓死复仇。

马贵人:“不……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肚子痛了。”

“应该的,”胡青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问,“明日正逢休沐,我们去喝酒?”

德宗帝叹息:“确实可怜,军中功名不好挣,那是用脑袋换的啊,这孩子今年多大?进京城军营几个月了?”

叶昭看着高高的文书:“改日吧。”

马贵人急道:“二十三岁,三个多月了。”

德宗帝:“为何一个想挣军功的人,活了二十三年,进军营三个多月,还不明白十七条太祖军规?”

马贵人不敢说自家侄子文不成武不就,托关係进去混饭吃,只好哭着说:“这……他热爱军队,想在军中挣功名,报效圣上,也可光宗耀祖,出师未捷犯了点小规矩,却招叶将军毒手,可怜啊……”

她笑着说:“那便喝上三天三夜!”

怎会忘记那一夜?

马贵人一阵天旋地转,她觉得肚子真有点痛了。

叶昭皱眉:“为何?”

叶昭很大度地摇头道:“算了,第一次整理军务,宽鬆点也无妨。你们去好好教育地上那群废物,告诉他们什么是军规,教育不明白的再拖去打二十军棍,再长长记性,教育明白的就让他们好好去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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