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盘问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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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帕子是柳姑娘亲手交给你的吗?”

“送去东夏?”

叶昭指着夏玉瑾,单刀直入:“送信的姑娘是不是比他还好看?”

“祈王要杀她?”

他暂掩不满,把账记住,再追问:“若是表妹没回来,你舅父总该和你说一声吧?”

哑巴终于鬆了口气,拚命点头,唯恐他再猜到别处去,然后拍拍胸膛,表示很壮实,没有事。

点头。

先要观望大局,盘算得捨,不管是进攻还是退却,选择最少代价的获得最大的胜利。

虽然他长得像头猪,行动像头猪,性格像头猪,对皇上唯唯诺诺,视财如命,看见钱就两眼放光,恨不得统统扒拉回家,钱以外的事情好像都不感兴趣。这样的家伙是很讨厌,但若说他有胆子谋反,也很难让人相信。

不管愿还是不愿,悲剧已造成,在没解决前,任何忏悔痛苦于事无补,只会干扰判断。

祈王谋反虽诛不了九族,也要赐死,祸及子孙。

“祈王看上她美貌,将她送人了?”

摇头。

叶昭的眼珠微微闪烁,支支吾吾道:“这种信件,不好让外人得知,我特意叮嘱信使要交到柳姑娘手上,让她亲启……”

哑巴抬头,望着惊呆的夏玉瑾,思索片刻,死命点头,急如捣蒜。

点头。

夏玉瑾摇头晃脑:“反正我是祈王,想谋反就绝对不会向柳惜音下手,甚至不会靠近她。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危险,也太愚蠢了。”

点头。

叶昭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满腔怒火略略平息,却始终不放心:“我给表妹写了很多信,都没有回音。”

事情发生在水灾后半个月,哑巴不认识路,也不敢随便将秘密交到不信任的人手里。磕磕绊绊地用双腿走,花了四五个月,好不容易来到上京,四处转悠,根据柳姑娘的描述和偷听别人说话确认了南平郡王府的位置,本以为将军每天都要上朝,郡王爷三天两头出去溜跶,在门口截住他们送信应该不难。千算万算没想到将军卸职,郡王在大街发酒疯,两人都嫌丢脸,不愿出门,他又没办法将事情告知门房,只好在外头傻等,硬生生拖了两个月才将手帕送到。

夏玉瑾在人生低谷中徘徊沉思着——没休这个媳妇,是不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大失误判断?

叶昭补充:“是道歉信。”

点头。

“祈王要利用她?”

点头。

夏玉瑾迟疑不定,提出疑问。

叶昭迟疑着点头。

上次捉拿谋害李大师兇手时,做目击证人的小乞丐因立下功劳,夏玉瑾信守让他吃一辈子饱饭的承诺,取名为阿福,收入府中,在院子里做扫洒粗活。短短半年多,就从瘦竹竿吃成了小胖墩。由于不怕髒臭,有共同语言,被派去照顾哑巴,替他洗刷乾净,换了身乾净衣服,请太医接骨疗伤,待他缓过气来,在旁边安慰:“郡王爷是做到做到的好人,门房也是尽忠职守,这场误会实在太糟糕了,不过别担心,待查明真相后,郡王爷会给你吃一辈子的饱饭!”

夏玉瑾答不出了。

叶昭:“嗯。”

夏玉瑾沉默了。

叶昭以为表妹在使小性子,错过最佳救援良机,虽然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承认柳惜音侥倖逃脱的机会实在渺茫,她悔恨交加,恨不得将那畜生千刀万剐。

叶昭坚持:“惜音就算要报复你我,也不会拿这种事做文章,你莫小看了她的气节。而且东夏入侵,首当其冲的是她镇守边关的叔叔,她怎能不急?”

单凭这样的字迹,不能证明信件是柳惜音写的。

如此重要的事情,单凭一封不知是不是柳惜音亲笔写的血书,由不认识的哑巴送来,如何断定真伪?

摇头两下。

夏玉瑾:“你也不敢确定她有没有收到信件?”

“柳姑娘目前处于危险中吗?”

点头。

接下来的问答也是一片惨淡。

事情的真相,都在哑巴的脑子里。

叶昭也在为如何沟通头疼,一边走一边说:“字迹难辨,先要确认给他帕子的人是不是柳惜音。”

“祈王要……欺负她?娶她做妾室?”

皇上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摇头。

夏玉瑾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绳,只要和柳惜音相关的事情,都要起三分疑心,再问:“祈王叔的封地是江北,柳惜音的家在漠北,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又是柳将军的侄女,你的表妹,如此身份,应该是谋反者重点防範的对象,祈王叔虽然长得像……但他脑子可不像猪,若要谋反,瞒了那么多年,怎会让这样的女人得知阴谋?又怎会做出如此明目张胆的事情来?”

夏玉瑾瞬间阴暗了。

祈王是什么人

哑巴依依呀呀地指手画脚。

如果多留意一下。

“……”

夏玉瑾跟在后面一溜小跑,提议:“他听得懂说话,就问他些柳姑娘的特徵,用摇头或点头来作答,辨明真伪。比如问他柳姑娘的眼睛是不是像柳叶?是不是眼含秋水,睫毛浓密?嘴巴是不是樱桃小口等等……”

夏玉瑾对她家心思歹毒,不择手段,挑拨离间的表妹极其反感,凡事都先往坏处想,若是这信件是伪造,他贸贸然送上去,察明并无此事,皇上以德治国,最恨不顾手足亲情的家伙,他诬告长辈,肯定要倒大霉……

哑巴见她到来,很是激动,正要趴在床上行礼,被免。

但是,领军作战多年,经历太多牺牲,她已不是感情用事的孩子。

如果多打听一下。

他不识字,不会说话,送个信都千难万难,如何能说清楚?

她就可以在阴暗的角落,看着挨打受罚的自己拍手叫好,说不準还恨不得皇上一顿板子把他打得病发身亡,再霸佔他媳妇回去!

“字是柳姑娘亲手写的吗?你摇头是指不是还是不知道?不是摇一下头,不知道摇两下。”

鉴于没有标準的哑巴语言指导,阿福只能在旁边猜,“你要喝水?你要吃东西?你要翻身?你要去茅坑?你要看漂亮姑娘?”直到猜到,“你要见将军?”

叶昭拍拍他肩膀:“多简单啊。”

“她落入祈王手上吗?”

“你是江北人?不是?那是漠北?漠北哪里?祁县?红庄?苏县?”

事情乾脆利索地确认了。

万一这是敌人插赃嫁祸呢?

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夏玉瑾用看红杏出墙的眼神看着她。

点头

两人面面相窥。

叶昭摇头:“这方帕子只有我、表妹、胡青知道。笔迹潦草是危急之刻写下,而且长途奔波,血迹在帕子上被模糊了,我相信这是表妹送来的警告。”

叶昭想了会,假设:“如果他不知道对方是柳惜音呢?”

叶昭虽对表妹安危心急如焚,习惯使然,脸上没流露出来,她沉住气,不停盘问,冷静地一点点收集有用的情报,倒是夏玉瑾越听越急,他发现自家叔叔有作乱的可能,在旁边抓头挠腮,怎么也坐不住,只恨不得立刻冲入宫里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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