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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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她知道。她知道也等于不知道。”

“你是医生,我是公务员,咱们没有什么分别。谁也没有潇洒到哪里去。”

“家阳,你累了。你从不这样喝酒。”

大我3岁的家明是家里的黑羊。我的父母一直想让他继承事业,在外交方面工作,可是家明忤逆他们的意愿,去读了医科,做了医生。古人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又说,道不同,不想与谋,阶级观点看,我们在思想意识形态内有着巨大差距,因此,我们从小不睦。

“未请教何事?”

“认识不?”我问。

“……我找家阳。”

我坐起来,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我接起来。对方说:“家阳?”是年轻的男声。

“大约多久?”

“出去。”我说。

“醒了?”

我收了线,看看程家阳熟睡中的脸,说:“阿姨再陪你20分钟。”

“等一下,你来接他吧。我们现在在城西海滩,26号公路口,南侧。”我準确地说出方位,“他喝醉了,不能开车回去。”

“他们到底还是把你拉到这个圈子里。”

逻辑题。

“难得你来看我。”

“我是谁?”

“噢,”我警惕性蛮高,“你说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是希望他认出来乔菲还是不。

“不如找她谈谈。”

我在他的车里找到矿泉水,拍他的脸,掰开他的嘴,将水灌进去,成家阳被呛得咳嗽,勉强坐起来,漱口,喝水。

“家阳,我的那个标投中了,我老爸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

“你请好吧。这个週末,哥送你一份大礼。”

“好……”当然这是个棘手的情况,当然程家阳的这个样子让自己的家人吃惊,“我就到。”

他停车跟我说话,无非也是想看看,这凌晨出现在公路上的怪异女子是不是刚才的那个罢了。不过,长得这样英俊齐整的两兄弟,不知道,父母是何等出色的人物。

我决定,从现在起,厌恶。

太好了,应该是救星。我把电话贴近程家阳,拍他的脸,他发出混沌的都囔声。

他点点头,看着我。他真好看。

我听见家明关门的声音,坐下来,打开桌上放的法文版的《世界报》:地震后的救灾,法国全境劳工待遇保障有待提高,喀麦隆航空与法国政府再起争端……居然没有一条是好消息。

对啊,又不是演电视剧,可他的头居然低下来,靠在我的肩上。

“就是这个状态。”我说。

“哥哥怎么谢你?”他鬼鬼的笑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我看看号码,是旭东。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来向我宣布这件事情。我对明芳的一颗心意,家明是看在眼里的人。“所以你来嘲讽我?”

“好说。”他给我拿来一杯水,我看看他,两年不见了,他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因此乏善可陈。

“叫你身边的先生,我是他的哥哥。”

“小姐。你又是谁。”

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一定有一个不知自己幸运的女人,把这个人伤成这副样子。

他有一点停顿,想一想:“现在看来,是要这样做了。”

叫醒我的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邻居的号码。我的心“咯登”一下。

我走到公车站,天已大亮,辗转回到学校,样子虽然狼狈,万幸没被熟人看到。

我够了,我不想宿醉之后,与肝胆外科博士辩论。百上加斤,让人不堪重负。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别欺负病人。”

然后看看我,眼神有些清醒。

“心里难受?”

我坐下来,屁股底下垫着他的外套。我们面向大海。夜幕下,海天相接,星子成双。

“我硕士毕业,开始工作了,在外交部高翻局。”

他点头。

“半个小时。”

是程家明,我许久不见的哥哥。对了,我记得他把我拖回家。

而在世界的这一个角落,一个女人被一个跟她接吻之后呕吐的男人彻底伤了自尊心。

在程家阳的哥哥到来之前十分钟,我离开他,徒步向城里出发。黎明之前,公路上车子很少,偶尔有长途汽车经过,我看着车牌子,看有没有从家乡来的车。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各位看官想得那样香豔。醉得其实一塌糊涂,又让我刚才的绝技“倾情一吻全家死”吻到缺氧的程家阳根本不能将车子从坐落于郊外海边的“倾城”开回城里,我们从公路拐到海滩上,成家阳推门下车就开始呕吐,样子狼狈不堪。

“你这样对自己,她也不知道。”

现在是星期日的上午,大家各忙各活,都不在寝室,我洗洗乾净,想要先睡个觉,真是疲惫。钻到被窝里,还觉得后怕,可没让程家阳认出我来吧。我打定主意,要离开“倾城”,再不过这种日子。然后睡着了,睡得却不安稳,耳边好像还有海浪声。

“算了。”对方笑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是谁?”

“夜总会的妹妹。”

程家阳

“我见到她的未婚夫。”

老实人。

我听见成家阳的呻吟声,听不清楚,不知道是中文还是法文,仔细辨音,原来是“水”。

“恭喜。”终于有好消息。

我醒过来,躺在自己家里。昨天是混乱的一夜,我记得自己去“倾城”,我记得喝了许多酒,除了烈酒,我还曾流连于某人有香又软的唇,然后是惨痛的经历,我记得自己呕吐。

烂醉如此,还能抢白别人,果真是职业名嘴。

得了,白吐了。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在,特意来找你。”

“星期日的晚上,你睡了一天。”

他闭着眼睛:“车里。”

“是不是个瘦白高个子?”

没有天赋的人是不能逆着性子喝酒的,我看着他闭着眼睛,蹲着吐,吐的爽利了,连胆汁都出来了,一骨碌有躺倒在车子旁边的海滩上,陷入昏迷的状态中。

我说:“哪有?”

“明芳这个月要结婚了,你可知道?”

“过的好吗?”家明问我。

这话问得没来由,到了会有路标啊,况且我认得这声音,这是程家阳的哥哥,这么看还满像的。说时迟,那时快,我这样想一秒钟时间也不到,将头转到另一侧,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手臂挥向来时的方向,大声对他说:“继续,继续。”

我不会开车,似乎要在这海滩上等他到醒来,我冷了,在他的怀里找烟。找到的,我却抽不得,香喷喷的大麻。原来那天我看得不错。这天之骄子过着什么日子?

这样想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停在我旁边,一张脸伸出来,带着金丝眼镜,满斯文的样子,城市雅痞的扮相:“小姐,26号路口还有多远?”

乔菲

“怎样都行。”

真奢侈,居然因为感情的问题摧残自己。

“是因为感情的事?”

“又不是演电视剧。”

这一夜,我学得一个教训,男色害人。我为了跟他“香香嘴巴”,小费泡汤了,仅仅能从那瓶黑方威士忌上得到若干提成,简直不足挂齿。而且,穿着短裙,脚蹬纤细高跟鞋的我要从这里一步步地走回城里。

“我做的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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