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消失的男人·1998 会消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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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路上遇到化了妆的孩子敲响各家的门,大喊:“不给糖就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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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冰淇淋的小贩把香草甜筒浸到热巧克力酱里。

在布莱顿海滩等待日落时抽的香烟。

我记得当我幻想这一天永不结束时那浓重的痛苦。

太阳还没有升得太高,秋日的阳光给树木染上了一层火焰的颜色。我是在城里某幢别墅的美丽花园里。

和以往一样,一天的时光一闪而过——在甜蜜中,在急迫中,在我们对终将失去彼此的担忧中。

——赫尔曼·黑塞

我记得去往布鲁克林的悬挂式轻轨上那对争吵的情侣,可他们看上去如此相爱。

在桑树街一块带围栏的场地上,我和一个比我高二十釐米的人打篮球对抗赛。

我是那个会消失的男人,但我也是那个记得一切的男人。

我记得哥伦比亚大学附近的这家熟食店,老闆声称自己做的五香熏牛肉三明治是全市最好的。

我在台阶上捡到一份用塑料纸包裹着的报纸,应该是送报纸的孩子几分钟前送来的。我看了下地址——靠近格拉梅西公园,还有日期——今天是1998年10月31日,万圣节。

在不需冒险的征途上,人们只会让弱者前行。

回曼哈顿的旅程。

从海边吹来阵阵凉风。

康尼岛摩天轮上丽莎的笑容。

清晨时分,时间无奈地从我身边消散。当剧烈的电流冲击着我的大脑时,我记得自己在那一刻想的是,我的生活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我把一束头髮撩到她的耳后。

毕士达喷泉前的萨克斯手在演奏《再见黑鸟》。

她的生活也不能。

每一次,我都无法把自己放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我知道应该留给她多一些时间来接纳这种状态,可我们的感觉注定无法同步。她已经一年多没见过我了,而我却觉得才离开她几个小时……

1

我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阿姆斯特丹大道。上楼。按了很久的门铃。丽莎开门时满眼的惊讶。发现没有其他男人在公寓里时自私的欣慰。我们重聚的困难。要克服生活里这道可怕的鸿沟。要超越眼下的无情。

有时候甦醒的过程很困难,但这一次醒来的却很平静,周围满是秋水仙、欧石南和玫瑰的香味。我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刚刚修剪过的草坪上。

因为我是那个会消失的男人,那个没有未来的男人,那个用虚线勾勒出的男人,那个热衷于生活却无法做出承诺的男人。他应该在生命中走马观花,应该为每一天注入云霄飞车般的速度,他应该把时间拉伸,为他走后的日子留下更多回忆。

在麦迪逊公园排队,为了尝一尝“摇摇小屋”的汉堡。

上西区的老电影院在放映卓别林的电影。

我记得万圣节期间那些用来装饰窗檯和花园的鬼脸南瓜。

这片田园风光并没有维持多久。突然,两条兇残的短毛狗的吠叫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它们扑向我的双腿,我赶紧翻过栅栏,重重地摔到了另一边。我成功躲过了它们的追赶,但腿肚子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我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现在是清晨,有点儿冷。我的钱还在外套口袋裏,但裤子的钮子被解开了,两只裤腿掉到了脚踝。我赶紧把裤子提起来。

我们在联合广场旁边的一家书店里读了艾米莉·狄金森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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