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未完成的小说·解药与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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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路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英国数学家、作家,着有童话《爱丽丝漫游奇境》与《爱丽丝镜中世界奇遇记》。

他揉了好一会儿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本杰明和索菲娅死的那天是2014年6月11日。那时我正处在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几个月以来,我一行字都写不出。年初,我的祖父去世了,这对我打击很大。是他燃起了我对閲读和写作的兴趣,是他送给我第一台打字机,也是他在我初次写作时给我指导。我和我父亲的关係一直都不好,苏利文是唯一一个始终支持我的人,唯一一个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人。”

警察、消防员及一队潜水员立刻赶到现场,初步调查显示一名十几岁的男孩和一名女孩死亡。司机为一名女性,大约四十岁,已从事故车辆中救出,目前处于昏迷状态,被即刻送往伯恩医院。

——2015年1月5日《纽约地铁报》

埃丝特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认为恰恰相反,科斯特洛先生。我们的工作使用相同的材料:压抑、恐惧、痛苦和幻觉。”

——2014年7月3日《美国广播公司新闻》

“你有烟吗?”

心理医生俐落地打断了他:“别这么想。您没有杀死孩子们,您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2014年3月2日Deadline.com

据医院方面的消息,该女演员身体状况堪忧,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AMC电视台週五宣布已经与科斯特洛达成合作意向,将共同製作一部超现实主义的原创侦探剧集,而科斯特洛已经为这部剧作努力了多年。这部电视剧名为《昨日展望》,讲述了纽约的一个警察世家好几代人共同追捕一名连环杀手的故事,而这位杀手能够自由穿越时空。

目前,亚瑟的作品已被翻译为四十种文字,在全球累计发行七千万册。他的作品大多都已被改编为电影和电视剧。

当被问起预计新作在青春文学领域能否获得持久反响时,科斯特洛回答:“我写这本书是为了给我儿子庆祝十岁生日。以前,我写的小说里有太多暴力和恐怖场景,不适合他閲读。我五岁的女儿索菲娅也已经开始学习认字。她非常羡慕哥哥,要求我也为她写一部小说。所以,大家恐怕暂时还无法摆脱我呢!”

“那你走吧!”

亚瑟说完,点着了香烟。埃丝特·黑兹尔没有说话,她摩挲着肩膀,好让自己暖和起来。现在已是隆冬季节,病房里像冰窖一样寒冷。热水在暖气片里流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但房间里一点儿热气都没有。

“它是一种想像的工作,是经历不同的人生,是去创造宇宙、人物和整个世界。它是对文字的耕耘,对语句的修饰,必须找到一种节奏、一种呼吸、一种音乐。写作不是用来治疗的。写作会带来痛苦,会使人苦恼不堪、心神不宁。很抱歉这么说,但是你和我,我们做的工作完全不一样。”

“那她是什么反应?”

“是的,我联繫了扎卡里·邓肯,他以前是警察,后来转到了安保部门,是我写侦探小说的顾问。他总是穿着一件红十字会大衣,戴一顶牛仔帽,看上去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但却是纽约最有效率的调查员之一。我僱他跟蹤丽莎,一週后,他带给我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证据。”

埃丝特叹了口气,让步了。她把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一只打火机和一包细长的薄荷味香烟递给他,又重複了一遍她的问题:“给我讲讲您的故事,科斯特洛先生。您的孩子们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瑟·科斯特洛的新小说即将问世?

2014年12月29日

儘管工会坚持,但这位大都会运输署的检票员不希望向对方提起诉讼。

据警方透露,驾驶事故车辆的是女演员丽莎·埃姆斯,即畅销书作家亚瑟·科斯特洛的妻子。

埃姆斯毕业于茱莉亚学院,曾担任CK品牌的广告模特,以其在为数众多的话剧和百老汇音乐剧中担任的角色而闻名。她同时也是该剧製作人、作家亚瑟·科斯特洛的妻子。

这起斗殴事件发生在昨晚,地点是西四街华盛顿广场地铁站站台上。作家科斯特洛在明显喝醉的状态下袭击了大都会运输署的一名工作人员。

亚瑟·科斯特洛

“您的妻子从未背叛过您,对吗?”埃丝特猜测道。

“请把门打开。”

自从三週前两个孩子在车祸中丧生后,这位模特出身的女演员于今晚服用了大量药物,并试图割腕自杀。

“所以,你认为仅仅通过写作,我就能翻过这一页,把往事彻底遗忘吗?”

“我并不认识您,科斯特洛先生。我既不认识您本人,也没看过您的书。但是,我读过您的病历。”她把文件夹放到他们之间的小桌上。

他像是被蜇了一下,转过身来,带着疑问的神色看向她。

“对不起,我做不到。”

试笔青春文学

“您和您妻子的关係怎么样?”埃丝特问。

他的丈夫,作家亚瑟·科斯特洛在他们位于格林威治村的住宅内发现了试图自杀的妻子,对她进行急救后将其送往曼哈顿贝尔维尤医院。

加盟《昨日展望》剧组

★作家亚瑟·科斯特洛

黑兹尔解释说:“许多在布莱克威尔治疗的病人都经受着严重的病痛折磨,却没有武器与之对抗。您和他们不同,您有才华,不要任由痛苦将自己摧毁。做点儿什么吧!”

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布莱克威尔医院,史坦顿岛

“好的,”护士说,“不过我必须申明,虽然病人现在像小牛一样温顺,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有,我得先提醒您,病房里的紧急呼叫按钮坏了。所以,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不要犹豫,立刻大声喊叫。但我们也不能保证随叫随到,谁让你们总叫我们干活儿,效率实在低下!”

她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明确地说道:“我希望您能亲自把事情的经过讲给我听。”

以写作惊悚和奇幻小说而闻名的畅销书作家下周将推出新书《桑树街女孩》,这是他第一部面向年轻读者的作品。

亚瑟点了点头。

“所以您这样做了?”

好消息!亚瑟·科斯特洛的新小说将于春天面世!名为《会消失的人》。

“我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跟你的同事反反覆覆讲过好多遍了。”

凭藉小说《桑树街女孩》荣获雨果奖

沉默了一阵之后,埃丝特·黑兹尔又把话题抛给了作家。

★ 女演员丽莎·埃姆斯试图自杀

16:00更新

“写什么呢?”

“就这些?”

埃丝特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病床前。

——2014年6月11日《伯恩每日新闻》网站

“那个男人呢,尼古拉斯·霍罗维茨到底是谁?”

“不,这不符合我的写作理念。我不会把自己的精神状态强加给读者,写作不是治疗,是另外一种东西。”

“因为我总是溜进书房,和笔下的那些人物待在一起。她说我是忽略家庭的逃兵。确实,我错过了许多次家长会,许多场足球比赛,还有许多次期末演出。当时,所有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微不足道。人们永远都会觉得时间多的是,相信自己总能追回那些逝去的时刻。但事实并非如此。”

——2012年10月8日《出版人週刊》

★萨加摩尔大桥上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

“第二天,我就和丽莎摊牌了。”他接着说道,“那是一个週六,我们原本计划去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地方度假:二十四风向灯塔。这是一座建在科德角的灯塔,我们几乎每年都会租下那里,住上一阵。我觉得这座古老的建筑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在那里的时候,我总是灵感不断,写作相当顺利。但是那天早晨,我们还没出门我就对丽莎大发雷霆。吃早餐的时候,我给她看了那些照片,勒令她向我解释。”

“未来?什么未来?”他激动起来,“你觉得在杀死自己的孩子之后,我还有什么未来?你觉得……”

“比如说?”

“当我走进房间时,她会突然挂断电话。她经常毫无理由地外出,还换了手机密码……”

他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彷彿身处另一个时空,沉浸在遥远的白日梦中。

作家亚瑟·科斯特洛出院

亚瑟从床上下来,向窗边走去,透过玻璃望着那些飘向阿斯托里亚的棉絮般的云朵。

“她想把灯塔送给您?”

亚瑟·科斯特洛不愿直视心理医生的眼睛,只是耸了耸肩。

亚瑟·科斯特洛半躺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依然是位美男子。他神色忧郁,留着棕色头髮,身材高大,面部轮廓稜角分明,穿着一条硕大的长裤和一件紧身T恤。

烟蒂和桌子上的香烟惹怒了他。

媒体报导

这部小说在童话故事的框架下,讲述了小女孩奥菲莉娅的生活。她在自家房子的穀仓里探险时,发现了一道活板门,从而开始了一段神奇的时光旅行。这番奇遇把她带到了“镜子的另一面”,她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奇幻而又惊险的平行世界。该作品介于路易斯·卡罗尔[注]和《回到未来》之间,适合十岁以上的读者閲读,不过,这部充满深意的传奇之作对成年读者也同样具有吸引力。

这是一间狭小、简陋的单人病房,里面只有一张铁床、一把瘸腿的塑料椅子和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桌子。

“她走之后,您都做了什么?”

永远都属于过去。

“他不是丽莎的情人,只是一名波士顿商人,手里握着许多连锁酒店和位于新英格兰的家庭旅馆。更重要的是,他是波士顿一个古老家族的后代,也是灯塔的继承人。霍罗维茨不愿意出售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为了说服他,丽莎那几个星期才多次和他通话、见面。”

“和所有夫妻一样,我们的关係有高潮也有低谷。就像许多作家的妻子,丽莎经常责备我离现实生活太遥远,没有花足够的时间陪她和孩子们。她觉得自己承担了太多,认为我的幻想世界正在蚕食我们的生活。因此她把我称作『会消失的人』。”

目前我们暂未获悉拍摄和製作计划,但AMC电视台对该剧十分看好,目前已确认购买第一季的八集,并希望能够儘快将其搬上银幕。

作家亚瑟·科斯特洛与AMC电视台签约,将为其创作一部原创剧集,并将同时担任製片人和节目统筹。

亚瑟·科斯特洛出生于1966年,年轻时就通过写作来赚取医学院的学费。1986年至1989年间,他用笔名出版了两本侦探小说和一本科幻小说;1991年,当他还是急诊室实习医生时,就以本名出版了《潜水》三部曲的第一部,在全球範围内取得巨大成功。之后,科斯特洛结束了自己的医生生涯,专心写作。二十年来,他写过不同风格的作品,有奇幻、惊悚、侦探以及科幻小说,最着名的当属《失物招领》(获2001年爱伦·坡最佳小说奖)、《萦绕》(获2003年轨迹奖)、《不眠之城》,以及他和朋友汤姆·博伊德合写的《双子》。

亚瑟突然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继获得布莱姆·斯托克奖最佳青年閲读作品后,亚瑟·科斯特洛又获殊荣,这部《桑树街女孩》更是在最近几週的畅销榜上遥遥领先。

作家摇了摇头。

“子女遇难,再加上与妻子分居,亚瑟现在正在经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伍德女士说,“但我相信他会找到对抗和战胜这场悲剧的力量。”

“所以说,发生事故的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

“您应该很清楚,我们这里不能抽菸。”她指着烟雾探测器说道。

“我又不是第一个在访谈中说些无稽之谈的人。”

亚瑟突然间变得生气勃勃。

“写那些困扰您内心的事情。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不幸,用语言描绘您的痛苦,从而卸下重担,因为它们本就来自外部。对您来说,写作既是痛苦之源,又是解药良方。”

“什么也没做。我待在家里,浑身瘫软,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包围着,那是橙花的味道。”

“我并没有说过要您忘记过去,我仅仅是建议您把痛苦具化成一部小说,让痛苦离得远一点儿。把现实生活中无法接受的事情放在一部小说中,让它们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

“做您最擅长做的事:写作。”

“科斯特洛先生,您现在是在医院,不是在旅馆。”

——2013年11月9日Variety.com

——2014年11月17日《纽约邮报》

——2015年2月12日《纽约时报书评》

在传言持续几个月之后,双日出版社与作家科斯特洛的经纪人凯特·伍德在社交平台上证实了这一消息。作家亚瑟·科斯特洛预计在明年春天推出最新小说,这将成为他在子女遇难后的第一部作品。“小说名为《会消失的人》,”经纪人补充道,但她不愿意透露更多消息,仅表示“故事将会从科德角岩石上矗立的神秘灯塔展开”。

——2014年11月21日《纽约邮报》

埃丝特·黑兹尔快速抓起放在桌上的病历夹,拿出几页複印件。

着名作家亚瑟·科斯特洛于今晨从布莱克威尔医院出院。自从两个孩子在车祸中丧生,科斯特洛一直情绪消沉并曾试图自杀,随后在这家医院住院一个多月。

也许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

科斯特洛的叙述突然中断了。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带着哭腔。

电梯门在七楼打开了。

“是的,事实恰恰相反。她一直在担心我,所以想给我一个惊喜。她出演了一部电视剧,刚收到一笔丰厚的酬金。她已经用这笔钱买下了二十四风向灯塔,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亚瑟·科斯特洛

“早上好,科斯特洛先生,我叫埃丝特·黑兹尔,是这所医院心理疾病中心的主治医生。”

此前被潜水员打捞上来的尸体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孩子:十二岁的本杰明和六岁的索菲娅。

这本书只有两百页,但似乎与亚瑟·科斯特洛以前的作品风格迥异。《桑树街女孩》将由作者长期合作的双日出版社出版,定于10月15日星期一正式上架。“这是给我儿子本杰明十岁生日的一份特殊礼物,我专门为他写了这本书。”作者在一次媒体见面会上宣布。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詹姆斯·萨利斯

亚瑟第一次看了眼医生。

“当然了。但是在这种场合,我知道这确实是您心中所想,这是……”

这对夫妇住在纽约,他们是科德角的常客,经常来此地度假。

埃丝特·黑兹尔把材料夹在腋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朝走廊尽头的712病房走去。

23:30更新

继威廉·达福和达拉斯·霍华德之后,丽莎·埃姆斯也已确认加入AMC电视台《昨日展望》剧组。她将在其中饰演一个角色,具体内容暂时未知。

“不就开个玩笑吗……”他低声抱怨着,耸了耸肩膀。

“有什么根据吗?”

“她知道我和那个地方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繫,她认为我祖父去世之后,灯塔会重新带给我写作的动力。”

“她得知我请了私家侦探跟蹤她,非常生气,拒絶做出任何解释。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发那么大的火。她让孩子们上车,丢下我一个,然后开车去了科德角。之后,他们遭遇了车祸。”

“够了,医生,您必须立刻离开!”

将为AMC电视台创作剧集

亚瑟含糊地摆了摆手。

当晚,科斯特洛的挚友——作家汤姆·博伊德对这一消息表示怀疑:“今天下午我和亚瑟刚通过电话,他嘱託我否认这一传言,”这位远在加利福尼亚的作家声称,“他确实会重新开始写作,但现在谈及出版,还为时尚早。亚瑟并未做出任何承诺。儘管他的经纪人和出版社想要推进这件事,但我认为他们这样做得不偿失。”汤姆隐晦地表示。

★KateWoodAgency@Kwood_agency 2月12日

她在那儿遇到了这层楼的护士——一个身材健硕的巨人,有人叫他双面人,因为他脸上有一部分被严重烧伤了。

亚瑟感到震惊,他反抗道:“天哪,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科斯特洛先生,但我希望您再对我讲一遍。”

科斯特洛像大理石一样纹丝不动,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心理医生的存在。

几秒钟后,“双面人”闯进了病房。

★亚瑟·科斯特洛因斗殴被警察制服

“主要是一些照片,可以看到丽莎和一个叫尼古拉斯·霍罗维茨的男人正一起走进波士顿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一週之内见面三次,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扎卡里让我先等等,等最终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去找妻子谈谈。但在我看来,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她的情人。”

“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试图对上亚瑟的目光。

在经历了上週的自杀事件之后,这位畅销书作家要求将自己送往位于史坦顿岛的布莱克威尔医院进行心理治疗,该消息于今日由其经纪人凯特·伍德证实。

埃丝特瞪了他一眼,“双面人”后退一步。

“我找到了2011年《每日电讯报》刊登的一篇关于您的访谈,当时您刚在英国出版了一本小说。我现在给您唸唸——在虚构故事的不真实背后,永远都隐藏着真实的部分。小说几乎都带有自传色彩,作者会通过自我的透镜去讲述故事——然后,您又加了这么几句话——为了创造出有意思的人物,我需要和他们保持情感相通。我依次成为小说中的主人公们,如同一道穿过稜镜的白光,每一个人物都从自己身上衍生出来——您要我继续读下去吗?”

监控显示,这位成功的作家在地铁进站时试图跳下铁轨,但在最后关头,被马克·欧文——一名年轻的检票员——抱住,从生死线上救下。科斯特洛先生对此感到不满,对救命恩人施暴,之后被警察制止。

埃丝特·黑兹尔医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白大褂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她是个身材矮小、精力充沛的女人,留着灰金色短髮,戴一副圆形的玳瑁眼镜——这为她那双神采飞扬的绿色眼睛增添了智慧和好奇的神色。她走到护士台后面,拿起一本病历。里面的内容她已经很熟悉了,但她还是翻閲了一遍,希望能在与病人会面之前专心思考一会儿。除了医生的处方,这里面大多是一些媒体报导,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对我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让我去请一位私家侦探了。”

他的经纪人凯特·伍德声称作家有意创作一部新的小说,而作家本人则拒絶对此予以确认。

——2013年8月9日《柯克斯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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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人”打开病房的门,请埃丝特进去,又在她身后把门重新锁上。

“比这更糟糕。我当时认为丽莎对我不忠。”

★丽莎·埃姆斯

★作家亚瑟·科斯特洛入院

据悉,事故发生时,作家科斯特洛并未与其家人在一起。

亚瑟没有理会,而是激动地抽了一口烟,目光飘向窗外。

埃丝特正要继续她的推论,烟雾报警器突然响了。

“但是医生,我一点儿也不想离开这儿。”

根据医院方面的消息,丽莎·埃姆斯已脱离生命危险。

“我负责签署您的出院意见书。但在您离开之前,我要先确认您不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任何危险。”

“是吗,那是什么呢?”

亚瑟把一支菸夹到耳后。

事故发生在週三下午3点左右。一辆驶向科德角的汽车严重偏离路面,撞上萨加摩尔大桥上的一处护栏后跌入河中。

“会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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