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明天的我与昨天的你约会·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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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照片!”

“唔,但里面的内容很有趣。”

我见她突然闭上了嘴,表情惊慌失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爱美这样。

爱美的反应就像第一次见到那只狗一样。

“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个记事本上写的事都是我告诉你的吧?”

“是呀是呀。”

“不错嘛,人超可爱的。”

“唔?”

“好。”

“爱美。”

“那就是……你与未来的我永别后,又见到了年轻的我。”

看完书后我们就去了经常去的那家星巴克。

爱美手肘撑在桌上,捧着马克杯,眺望着窗外的鸭川,时不时品上一口奶香四溢的摩卡。她的杯子是黑色的,手指在杯子的映衬下,细长又好看。

被围在中间的我只能拿出上次约会时候拍的照片给大家看。

爱美说。

我今天要约会的女孩是昨天的她。

爱美不露声色,却很确信地说: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

她看到我到了,我有些木然地举起手。

我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但突然想到了什么。

“唔。”

“这不是高寿告诉我的吗?其实人类的意识原本就不像灵魂一样是固定一成不变的。人脑中的各种机能都在争夺意识的主导权,而真正的意识就在争夺中浮现了,像影子一样虚无缥缈。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点头感谢。一脸大鬍子像山贼似的岛袋是个温柔的大好人。

*一种杂誌型图书。

黄昏的鸭川沿岸,今天依然是恋人排排坐,也有路人在河岸边悠闲地散着步。

“五年后的我告诉你会发生什么,然后你回到五年前重新做一遍我教你的事。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根本说不清嘛。”

“但为什么要这样呢?就算不是完全一样,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他们肯定都想不到吧,照片上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会是“异世界人”。

“是啊。五年前——对高寿来说就是五年后,上面写的事都是你二十五岁时告诉我的。”

“福寿小姐怎么啦?”

嗅到了萌妹子的气息,原本无聊的一群人都聚了过来。

之后他们就开始问我各种问题,但我并没有觉得麻烦,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很耐心地说给他们听,只是现在的心情有些複杂。

“的确如此。”

“如果不按照写的去做,我怕很难让高寿君相信我。所以我才会做各种各样的安排。”

“啊……她还好啊。”

我抬起视线,发现她也看着挎包,表情要比刚才更加严肃。

记事本已经还给爱美,不过我记得里面的格式是日期加几行简短的叙述。有些日子什么都没写,有时候还会跳过好几天,有些日子的文末会加上一颗★,但什么意思爱美说她也忘了。

“在哪里认识的?”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原本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不会吧!”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两人用只有对方懂的方式打起招呼。

雨下得不小,包括我在内,来动物园画画的同学都跑进了图书馆。

我的手机在他们手中传阅,每个人看过后眼睛都像吃了冰淇淋一样。

“唔……另外的感觉啊。”

我撑着伞走下通往三条站的自动扶梯。今天和我见面的不是昨天在水塔上和我接吻的爱美,而是比那更早的她……我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并且为待会儿的见面感到不安。

“高寿就喜欢看难懂的书。”

真难得,爱美很明确地否定了我的看法。

“然后你就按照上面写的去做。”

宝池,是两个世界的边界。

一条博美犬跟着一个老爷爷踏着小碎步慢悠悠地走着。它张着小嘴,彷彿能听见呼呼的喘气声,十分可爱。

喂喂,这样根本没意义吧。本来想吐槽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其实他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动物跑来跑去十分难画。教授说有些画家拥有瞬间把画面印刻在脑海中的能力,但这种“超能力者”毕竟是少数派吧。我们除了讚叹下还能干吗。

京阪组的岛袋向我搭话。

“……是啊。”

“哇!真的超可爱!”

我俩一边闲扯,一边小口喝着咖啡。

她也马上意识到我发觉了。

“啊——”

“高寿想去哪里?”

“今天去哪里?”

“什么?”

“是吗?”

“是的。”

“是呀。”

“如果有事就和我说。”

我俩一搭一唱地说着,出神地看着窗外。

其实我很想知道自己二十五岁时的状况,但一直没敢问。我怕问了以后就会对未来造成影响。

爱美轻轻地把马克杯放在桌上。我又问:

我俩照例还是坐在吧檯前。沙发座我们也坐过,但还是喜欢这里。 我扫了一眼刚刚买的MOOK*,这期的主题是脑科学,封面上罗列着从未听过却让我很好奇的专业名词。这书的价格不便宜,但我觉得肯定很好看就很爽快地买下了。

“是这小子搭讪认识的。”林说。

“世界真奇妙。”

“是啊。”

我突然感觉不对。

“你是从我的未来回溯而来的吧。”

见面之前我还有些心神不宁,显然我是多虑了。我们像往常那样聊聊天散散步,不安的阴云就咻咻地被清风吹跑了。两个人又恢复到自然宁和的状态。

我看看放在脚边的挎包,里面还放着今天刚刚买的脑科学主题MOOK。

“真的没什么,待会儿我们还要约会呢……”

“但很难懂哎。”

“我们的邂逅和进展,都必须遵循历史,保证历史不会混乱。”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车站前的扭扭三柱——爱美依然比我早到,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

“万万想不到。”

“南酱。”

“除此之外呢?”

“记——记忆,记忆会让人的意识产生错觉。”

这几天经历得太多,我得缓一缓才能重新面对别人。

“去书店看看书吧。”

“肯定好看。”

我到了见面的地点。

“不是这样的。”

素描没多久,水滴就从天而降。

“原来……那么重要啊。”

我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

因为是动物园的图书馆,和动物有关的图书佔了大半。班里有个强人直接抽了本图鉴出来照着上面的图片画。

“南山有女朋友了吗?”

“好像很好看。”

旁边一个同学突然插进来问道。

我可以选择像这样继续下去,但有个问题我不得不问。

“没有,你想多了。”

“南山同学豔福不浅。”

从她的世界来我们这一边是单程旅行,而在这附近有专门管理异界旅行者的管理处(具体在哪里她没有告诉我)。爱美住进管理处为她安排的房间,为了防止出现不可调和的时空混乱,严禁她使用手机。

“……是嘛。”

佛祖说人生只在呼吸间,这句话看来不假。即便经历过昨天的巨大冲击,我和她的“现在”也没有任何变化。

“哇,好可爱。”

“唔。”

“那么你,你有什么感觉?”

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

“……真不敢相信。”

“你看,上次那只小狗。”

“有这么可爱吗?”

她回答得很乾脆。

“……”

……至此为止,我们相处的时光是美好宁静的。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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