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妖魔之海·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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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诸神的孩子!”波吕斐摩斯挥掌横劈,我及时闪开,“父亲波塞冬啊,惩罚这个小偷吧!”他现在拚命地眨眼睛,似乎什么都看不清了。我意识到他是在通过我们的声音来确定方位。

泰森对我说:“快走!我拖住这个大丑八怪。”

我希望他永远也不知道我们还活着。

波吕斐摩斯的树干又打了过来,这回我早有準备,低头闪过后,伸手抓住树干上的一根分枝,随着波吕斐摩斯的收力,就势飞了起来。越过波吕斐摩斯的头顶时,我鬆开树枝,恰好落在他的头上,双脚踩中那颗独眼。

呼吸之间,海马已经带着我们浮出水面,驶离波吕斐摩斯的海岛。我远远听见波吕斐摩斯在狂笑:“我成功了!我终于淹死了小人物!”

这时他们将要游到船边,我只需再拖延波吕斐摩斯片刻……

我大声喊道:“是你偷了金羊毛!你还利用它给赛特们设置了一个死亡陷阱!”

彩虹体形最大,它驮着克拉丽丝,让泰森揪紧它的鬃毛。我则抓住驮着安娜贝丝的那匹海马的鬃毛。

波吕斐摩斯大声惨叫。泰森瞅準机会,上前将他扭翻在地。我从波吕斐摩斯的头上跳下,刚一接触实地,剑尖便对準了他的心脏部位,蓄势待发。我看了看泰森,心中实在不忍心杀死波吕斐摩斯。

泰森停下脚步。

泰森顿时站住不动了。

波吕斐摩斯哇哇大叫:“我要杀了你!金羊毛窃贼!”

我实在忍无可忍,呵斥道:“克拉丽丝,闭上你的臭嘴!”

波吕斐摩斯骂道:“你居然给凡人出力!你是小偷的帮兇!”

我在安娜贝丝耳边小声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把头枕在金羊毛上,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

很快,黑暗的海底出现了几个影子——三匹长着鱼尾的马,正在以比海豚还要快的速度向我们靠近。彩虹和它的伙伴紧盯着我们的方向,似乎接收到了我们的意念。它们钻进帆船的碎片中,不一会儿,随着大团大团的气泡冒出,只见格洛弗、安娜贝丝和克拉丽丝每人抱着一匹海马从漩涡中游了出来。

波吕斐摩斯痛得哇哇大叫,举起树干朝我打过来。

我拔出激流剑。

我使劲拉泰森的胳膊,可是感觉就像在拉一座小山,纹丝不动。泰森转身面对波吕斐摩斯说:“我不是叛徒。”

波吕斐摩斯翻过身,两手摀住严重受伤的眼睛,暴跳如雷地说:“我要把你们剁成肉泥!”

泰森用力将波吕斐摩斯推开,和我一起朝海里奔去。

我奋力游去,眼看着朋友们生死未卜,更糟的是,他们周围都是帆船破碎的木头,随着他们一同打旋。一旦我游过去后被这些木头打中头部,就算有驱动海水的魔力也不能倖免于难。

波吕斐摩斯手持树干,突然朝他说话的方向扫了过去。

“金羊毛是用来拯救生灵的!它属于诸神的孩子们!”

波吕斐摩斯大吼一声,一掌劈断身边的橄榄树,朝我原先站立的地方打来,厉声说:“人类没资格说这种话!阴险狡诈,污秽骯髒的人类!”

我用意念聚起波浪,藉着波浪的推力朝前方游去。就快要游到船边的时候,克拉丽丝站在甲板上大叫:“干得漂亮,杰克逊!脸上中招了吧,独眼巨人!”

我慌忙闪躲,仍被树枝扫中后背,顿时鲜血直冒。我浑身又累又痛,胆颤心惊。不,我絶不做胆小的荷兰猪。于是我努力将内心的恐惧强压下去。

格洛弗说:“快往船那边游。”

波吕斐摩斯小心谨慎地走过来,走路时瘸得很厉害,但是脚上的伤并不妨碍他扔出第二块石头。我急忙闪躲,可惜动作慢了一点。要不是泰森及时用拳头将石头击开,这下我可就被砸扁了。

站稳后,我用意念使海面升高。一个七米高的浪头涌来,我站在浪尖上,藉着浪头的冲劲儿扑向波吕斐摩斯,狠狠一脚踢在他的眼睛上。波吕斐摩斯承受不住浪头的巨大沖力,摔倒在海滩上,我趁势跳到他的头上。

说完,他和克拉丽丝钻进海浪里。安娜贝丝一只手搂着克拉丽丝的脖子,另一只手划水。金羊毛浸水之后,份量更重了。

他扔出手中的石头,泰森挥拳挡开,说:“我不是叛徒,我们也不属于同类。”

泰森说:“好,一起对付。”

泰森从波吕斐摩斯身旁绕过去,想从背后偷袭。

我嘟囔说:“这石头怎么总也用不完啊?”

大家都一动不动,周围非常安静,除了海水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我什么都听不到。这时泰森移步上前,双手架在身前防止对方暴起伤人,然后说:“投降吧,独眼巨人哥哥!放下——”

波吕斐摩斯说:“小独眼巨人!你在哪儿?救救我!”

泰森和我已经跳进了海水里。

我急忙提醒:“泰森!”

我不知道海马们能游多远,也不知道它们要将我们带往何处。我只能儘力扶着安娜贝丝,以免她从海马背上摔下来。安娜贝丝披着金羊毛。啊,金羊毛,为了它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我默默地,默默地向诸神祈祷。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和泰森一起发出呼喊:“彩虹!我们需要你!”

我一边悄悄后退,一边说:“波塞冬才不会惩罚我呢。我也是他的儿子,他可不会厚此薄彼。”

帆船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船头冲下,就像顺坡而下般开始沉没。

他厉声喝道:“你这个小独眼巨人!同类的叛徒!”

波吕斐摩斯的力量如此之大,换做是我,这一棒立刻就能将我砸成肉饼。幸好泰森皮糙肉厚,挨了一棍后,只是飞起来后重重摔在地上。波吕斐摩斯乘势追击,我大喊一声:“不!”冲上前举剑便刺。我原本是想伤他的大腿,可惜跳得高了点,戳在他的屁股上。

帆船下沉时形成的涡流力量巨大,拖着安娜贝丝等三人沉入海中。

可惜为时已晚。波吕斐摩斯扔出第二块石头,正好打中“安妮公主复仇者”号的船体上。

克拉丽丝大声喊:“波西!快来啊!”

于是我对泰森说:“饶他一命吧!你快跑!”

“不行!他会杀了你的。”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不能再失去了,“我们一起对付他。”

这时,格洛弗正扶着安娜贝丝上船,克拉丽丝冲我一个劲儿地挥手,要我撤退。

安娜贝丝喃喃地说:“成功了。我们……”

“那又怎样?我喜欢吃赛特肉!”

波吕斐摩斯摇晃着手中的树干,苦苦哀求:“你被人类矇蔽了!可怜的流浪弟弟!救救我!”

泰森说:“彩虹能帮忙。”

我对泰森说:“潜水!”刚钻进水下,又一块石头从我们头上飞过。

我心想:“我们需要帮助。”

波吕斐摩斯大叫:“你们在哪儿?”他捡起树干在水中一阵狂打。

“是啊。”泰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话未说完,她一头靠在海马的身上,顿时人事不知。

海马的速度很快,转眼间那座海岛就缩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水天一线。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也想像不出沉船时会产生一个类似于水池的排水口那样的漩涡,这个漩涡能把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吸进海里。即使如克拉丽丝这种游泳健将,面对巨大的涡流吸力也毫无办法。格洛弗拚命地蹬腿,安娜贝丝则死死抱住金羊毛。海水中的金羊毛就如同散开成一片的光闪闪的金币。

我急得在心里喊道:“闭上臭嘴!”

我吃了一惊。我曾在水下听见过海仙女涅瑞伊得斯以及其他水精灵和我说话,可是我从未听过……知道了,泰森也是波塞冬的儿子啊。我们居然能够在水下交流。

克拉丽丝嘲讽地说:“来砸我啊,来砸我啊!没力气了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打起本小姐的主意了,笨蛋!”

“要么打赢我,要么就去死吧!”波吕斐摩斯冲进海里。可他的脚伤得很重,一下子脸朝下摔进水里,样子十分狼狈。他站起身,吐出嘴里的鹹水,怪叫连连。

“哈哈!”波吕斐摩斯拾起一块石头,朝克拉丽丝发出声音的方向投了过来。他投掷的力气差了些,石头没打中帆船。

可是波吕斐摩斯这次并不是冲着金羊毛来的。

我说:“别听他的!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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