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泰坦魔咒·木乃伊先知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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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答覆,不由得暗暗生气。干什么不好,白白地在这里跟一具殭尸耗时间。

“哦,照你这么说是我的责任啦?”

我气得握紧拳头。这一天我够倒霉了,可不想再受这份窝囊气。“我拿到旗了,塔莉亚!”我举旗在她面前晃了晃,“大好的机会在眼前,当然不能错过啦!”

“对不起。”塔莉亚说,不过我怎么也听不出其中有丝毫的歉意,“现在,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波西……”塔莉亚触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顿时如遭电击。告诉你们吧,虽然大家在冬季都会遇到静电,可如果这股电流是来自塔莉亚的话,哼,準保痛得你喊都喊不出声来。也许因为她的父亲是闪电之神吧,使用电击术成了塔莉亚的拿手好戏,有很多人都吃过类似的苦头。

喀戎急忙制止:“够了!”

不管叫什么,反正把旗插在这里实在是明智之举。顶端的大石足足有七米之高,很难攀越。把旗插在上面后非常显眼,这也是为了符合比赛规则。至于比赛规定守旗人不得站在旗帜方圆十米内,倒也无关紧要。

女神枷锁受苦,五人西行营救;

我见状只好说:“对不起,请说下去吧。”

“没错,但也不要……”

“哇噢,你说什么?若依做了个类似的梦?”

安娜贝丝·蔡斯与波西·杰克逊发现于丹佛水世界

格洛弗登时满脸通红:“我,这个嘛,我昨晚就在阿耳忒弥斯族舍区外露营。”

话一出口,我就暗骂自己愚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跟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殭尸谈什么“过日子”。想到先知的幽灵就在那个躯壳里,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对不起!”塔莉亚脸色发白,“我不是有意……”

队员们激情澎湃,紧紧跟随队长塔莉亚的步伐。我也急速奔跑,胸中意气风发,决心要大逞威风。激动中一抬脚,绊在某人的盾牌上,跌得我头晕眼花。登时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哪里还有半点副队长的威风可言。

我闲来无事,信步走到天马马廄转转。孰料正巧撞见阿芙洛狄忒族的赛勒娜和一个狩猎者吵得面红耳赤。我见了扭头就走,避之唯恐不及。

“带上罗瑞尔和杰森,他们两个都跑得很快。你们围成一个扇形,儘可能多地吸引敌人。我率主力从右侧迂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格洛弗一瞪眼:“是春之女神。”

“啊……不行。”

“我不知道。”格洛弗说,“我想某个人应该知道克洛诺斯是否成功重塑肉身了吧。说来也怪,你和若依在同一天晚上做噩梦,就像……”

我正要拒絶,忽听塔莉亚说:“蓝队!跟我走!”

我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忽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不但是我,在场的每个人显然也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有几个人甚至还将手围在耳周拢音。

我爬上“宙斯之拳”,俯瞰茫茫林海,颇有点“稳坐钓鱼台”的风範呢。我想起在与狮身蝎尾魔那一战中,狩猎者们突然从树林里蜂拥而出,战斗力十分强悍。对于这种战术,我不得不提前作出防範。积蓄力量等了半天,也没见半分动静。

经过几番折腾后,我想还是无为而治好,乾脆坐在空蕩蕩的战车比赛场的看台上发呆。远处的射击场上,喀戎正在组织大家进行射箭操练。通常我有什么话都想对喀戎说说,或许能从他那里获得些忠告。可现在我却另有一种心思,觉得喀戎很可能出于保护我的立场而对我有所隐瞒。

想到这里,我无可奈何地说:“好吧。自食其力,我还是回去自己想办法吧。”

“我要叫她们知道什么是『无私的爱』,”赛勒娜用力繫紧盔甲上的绑带,“揍扁她们!”

尼克吃力地举起大剑:“比赛中能杀人吗?”

我强行按捺住心中飞奔而逃的冲动。

“都一样啦。阿耳忒弥斯可比她厉害多了。谁能绑架她?而且为什么啊?”

“情况怎么样?”尼克努力想爬上来。

“他在尾巴上夹烫髮卷?”

“波西!”喀戎为塔莉亚求情了。

塔莉亚呼吸变得粗重了。

“这不可能。”喀戎说,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这东西……她以前从来没离开过阁楼。从来没有。”

“塔莉亚!”喀戎说,“不许再胡闹!”

我在尼克的肩头拍了拍,说:“嗨,没事儿。紧紧跟着队伍,注意别靠近若依。这回我们要让她们好好尝尝厉害。”

格洛弗无奈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难道是克洛诺斯?”

我正要指挥漏斗冰云朝塔莉亚涌去,忽然看见丛林里走出一个人,顿时神色大变,心头的那股怒气随即消散。漏斗冰云失去了意念支持,立刻化做水滴落回到溪里。塔莉亚大为惊讶,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赛勒娜小队迅速消失在左方的丛林里。塔莉亚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这才带领主力队伍朝右方奔去。

“我们死后可以立刻再续一个人嘛,这样就能一直打下去了,而且……”

我还以为她早把这条纱巾扔了呢,没想到却藏在这里。不捨得扔吗?那为什么又要把它打入冷宫呢?

“两者间必有关联。”我说。

一转身撞到一个摆满纪念品的桌子。上面的纪念品比我头回来时又多了不少。英雄们喜欢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储存在这个阁楼上:要么是一些不想继续摆在宿舍的战利品,要么是某个引起伤心往事的物品。卢克就把一只龙爪扔在这里——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就是被那只爪子抓的。这里有一把破剑,剑柄上刻着:勒罗伊于一九九九年剑毁人亡。

塔莉亚一声令下,我们依照预先安排分散成小股力量。

“但也不要错失良机啊。”我补充说。

我安排尼克协同贝肯道夫和斯偷尔兄弟俩防守,目的是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最后一刻,那名守卫忽然转过身,竟然是比安卡。她还在发愣的时候,我已经重重地撞了过去。比安卡飞起来摔在雪地里。

先知高声吟唱道:

塔莉亚和我面面相觑。

尼克兴沖沖地跑过来:“波西,快看,太帅了!”他的蓝翎铜头盔几乎遮盖住眼睛,护胸甲也把整个身子都挡住了。我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形象是否也这么滑稽。唉,十有八九吧。

“呃,有了。防守要提高警惕。我们有四名防守员,两名侦察员。林子很大,区区几个人实在不算很多。我机动支援。如果情况危急,各位只需大喊一声,我便立即赶过去。”

“这就好。”塔莉亚转身帮助阿芙洛狄忒族的伙伴们穿上盔甲,由于她们害怕折断修长的指甲,因此便请塔莉亚帮忙。

那个承载先知灵魂的木乃伊慢吞吞地走到人群中央。烟雾从我们脚下升起,使地上的白雪蒙上了一层阴森森的绿影。

有我这只被宰的鸡在先,观看的群猴谁还敢提出异议呢?大家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于是齐齐地点头。

斯偷尔兄弟和尼克见我冲锋陷阵,急忙跟了过来。

片刻之间,我已经听到小溪对面的吆喝声。只见贝肯道夫和尼克向我奔来。我心里一乐,哈哈,迎接大功臣来了。嗯,不对,他们好像是在追什么人吧。糟糕,是若依。夜影若依朝我的这个方向急速奔跑,手里持着我们的旗帜,在我们队伍中间穿行闪躲,如入无人之境。

我们的阵容是:赫菲斯托斯族的贝肯道夫和他的两个同胞,儘管克拉丽丝不在场,但阿瑞斯族仍派出了几名营员,赫尔墨斯族的斯偷尔兄弟俩和尼克,还有几个是阿芙洛狄忒族的。阿芙洛狄忒族向来与世无争,以往比赛时,她们都坐在观众席上闲聊,或者对着河水梳妆打扮。但这一次听说我们要和狩猎者对阵,却都争先恐后地要求出战。

但塔莉亚举起长矛:“想挨揍吗,海藻脑袋?”

“哼,若依说她需要一张离开营地的许可令。喀戎拒絶了,给出的理由是未接到阿耳忒弥斯的命令之前,他不能擅自放狩猎者们离去。然后若依就说……”格洛弗嚥了口唾沫,“她说:『如果阿耳忒弥斯回不来了,我们上哪儿去要她的命令啊?』”

混血者之丘上,狄先生和百眼巨人正在给看守金羊毛的小龙餵食。

我望见赛勒娜带着两名手下正冲过一片空地,身后有五名狩猎者紧追不捨。双方一前一后,距离塔莉亚的队伍越来越远。看起来计划还是蛮有效果的。

“什么回不来?阿耳忒弥斯迷路了吗?”

“好啊,你这个长蹄子的不良少年。”

若依嚥了口唾沫,方才问:“我怎样做才能救出阿耳忒弥斯女神。”

“不大像。我猜是消失,被抓走或者被绑架了吧。”

“我……我也不十分了解详情。大约早上三点,若依去了大堂,要求和喀戎谈谈。当时她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受到了惊吓。”

我问:“若依当时说什么了?”

“我都冲到她们的阵地里了!”塔莉亚大叫,“可旗却不见了。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我们就赢了。”

我咬着牙站起来,溪水在我的意念操控下开始疯狂翻涌上涨,上百吨溪水顷刻间形成一片巨大的漏斗冰云。

“狩猎者获胜!”喀戎气呼呼地宣布,接着小声续了一句,“四十六连贯。”

他递给我那个小册子。原来是关于阿耳忒弥斯狩猎者的简介。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为了将来,明智的选择!”。册子内是图画,都是几个花季少女拉弓搭箭,追杀魔兽的场面。旁边还有标题,例如“加入我们,给你一个长生不老的传说!”,以及“加入我们,给你一个不受男孩子纠缠的美好未来!”。

格洛弗赶紧摀住嘴巴,眼珠滴溜溜地转。

“我没那么说。”

先知张开嘴,绿色烟雾喷涌而出。烟雾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大山,荒凉的山峰上有一个女孩儿。啊,是阿耳忒弥斯。只见她被锁链捆绑着钉在岩石上。阿耳忒弥斯容颜凄厉,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好像在与什么人进行争斗。

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我忽然意识到刚才的口吻活像自己的老妈。哇噢,这可不是好兆头。

整个营地的安全保卫工作都由百眼巨人负总责——那是个浑身长满眼睛的金髮大个子。百眼巨人通常很少露面,只在发生严重安全事件的情况下才出现。要是他和夜影若依打起来,谁胜谁负很难预料。

我刚提起激流剑,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霹雳从天而降,注入塔莉亚的长矛中,随后电光激射而出,打在我的胸口上。

“呃,”我没有搭腔,其实我原本想倒过来说的,“你的盾牌那么厉害,防守不是更好吗?”

第二天清晨吃完早饭,我把昨晚梦里发生的事给格洛弗讲了一遍。我们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的山林仙女和赛特们。原来山林仙女允诺如果被赛特抓住,就亲吻他们一下。可实际上这些聪明的山林仙女们根本不给赛特一亲芳泽的机会。她们总是故意引逗赛特们跑到近前,然后突然变成一棵枝头上堆满积雪的大树。可怜的赛特来不及收住脚步,呆头呆脑地就撞在树上,被树上掉落的积雪重重压在下面。

狩猎者与营员,携手方能克敌;

晚饭后,我就等着瞧那些狩猎者们在夺旗比赛上出丑了。此次比赛规模不大:我方出十三名营员,对方出十三名狩猎者,比安卡就在其中。

刚跑出十米远,就听比安卡大声呼救。

我展开最快的速度一路飞奔,自我感觉还颇为良好。越过小溪,直接插入敌人的领地。远处,狩猎者的银色旗帜已然在望。四周只有一名守卫,而且还没发现我的行蹤。我听见左侧和右侧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哈哈,就要大功告成了。

先知用那双冰冷的、死气沉沉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若依说:“走上前来,有问题就问吧。”

“等一下。阿耳忒弥斯怎么会有麻烦呢?”

塔莉亚下命令:“赛勒娜,你负责将敌人火力吸引到左侧。”

大陆乾旱无雨,一人丧命其中;

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心念一动:此时大堂里应该没什么人。那里有一个人……不,有一样东西,我可以向其寻求一些指导。

“咳,就是,嘿嘿,就是想接近她们呗。”

“唉,都是爱情的力量啊。”格洛弗又在发花痴了。

“监视我们?此话怎讲?”

我的两脚刚踏进溪水里,若依已如离弦之箭从对岸飞跃过来,和我撞个正着。两岸的狩猎者齐声欢呼。喀戎面色不善地从树林里走出来,背上驮着斯偷尔两兄弟。他们的脑袋好像受到了重击。康纳·斯偷尔的头盔上还插着两支箭,活像触角天线。

听完我的叙述,格洛弗面色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捲着腿上的长毛,若有所思地问:“石洞的穹顶砸在她身上?”

没等她靠近我,一支箭飞来,在她脚边爆炸,黄澄澄的烟雾将她的队伍裹捲进去。队员们开始剧烈地咳嗽和呕吐。一缕烟气也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脸色一变——是硫黄的味道。

那个声音说:“我是德尔斐的灵魂。阿波罗神谕的传达者。”

塔莉亚已经将宙斯盾安放在盔甲外,就连我们的队友也对她的盾牌上的那个美杜莎头像心生畏惧,因此都不敢挨着她坐。

“绑架?”我思忖了一会儿,“神灵还能被绑架吗?谁有这么大能耐?”

我无法平心静气地接受这个事实,心里实在恨极了这群狩猎者。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忙个不停,但对安娜贝丝的担忧却与日俱增。在标枪练习课上,我心不在焉,没等阿瑞斯族的营员离开靶场就把标枪掷了出去,还好只在他的裤子上戳了个洞。那营员先是吓得脸色苍白,继而暴跳如雷。虽然我很有诚意地向他道歉,仍然被轰出课堂。

咝!一根银丝从我脚踝处掠过,牢牢缠在我身边的一棵大树上。是绊马索,射出的弓箭上带有绊马索!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撒开腿,一鼓作气地跑进大堂,气喘吁吁地直奔楼上。由于是第二次来这里,因此轻车熟路。

塔莉亚看向我:“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波西?”

“来啊,松果脸!”

“波西!”塔莉亚气急败坏地往这边赶,“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了!”我高喊道。拔下银旗,我急忙转身离去。

“得令!”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子就已经飞了出去,呈大字形摔在雪地里。

“是啊。真见鬼,这到底什么意思呢?”

阿芙洛狄忒女神之纱巾

“别离开你们的位置!”塔莉亚叮嘱。

阁楼上又髒又乱,和我上次来没什么变化。到处堆放着杂物,有被魔兽啃烂的盾牌,被砸弯的铁剑,还有一堆动物标本,例如鹰身女妖的尸体和一条黄灿灿的巨蟒等。

“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我茫然地说:“我不明白。”

“我主攻,”塔莉亚抢先开口,“你负责防守。”

我的这个外号只有安娜贝丝能叫——起码我已经听惯了——可是从塔莉亚嘴里叫出来,我就无法忍受了。

我吓得赶紧放下纱巾,差点撒丫子就跑。

号角响起,比赛开始了。

“无耻!”塔莉亚大口喘着气,“有种的别用毒气弹!”

“咳,我个人观点……或许安娜贝丝对此有些心动了。”

尼克小声问我:“什么魔法用具?能给我一个吗?”

“呃,其实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珀耳塞福涅就有过类似的经历。”(珀耳塞福涅曾被冥王哈迪斯绑架到冥界与之结婚——译者注)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塔莉亚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加上她语气里的自信,令每个人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我们把旗帜插在“宙斯之拳”上。所谓“宙斯之拳”,其实就是位于西部丛林中央的一个石堆而已。如果站的角度恰当,看过去就像一只巨拳捅出地面。不过嘛,假如换个角度看,也就是一大坨鹿屎罢了。喀戎为此特意下了禁口令,制止大家称之为“屎堆”。特别是这个石堆已经以宙斯来命名了,伟大的宙斯神向来不爱开玩笑,他的光辉形象自是容不得半分亵渎的。

贝肯道夫不屑一顾地说:“当然。”

“哦,去之前……”格洛弗从口袋裏拿出一件东西,原来是一张折成三叠的旅游宣传册样的纸,“你还记得当初你觉得奇怪——为什么狩猎者们会出现在威斯特奥弗大厦附近吗?我想她们当时是在监视我们?”

我白眼一翻:“干什么?”

“咳,有我防守,你只管放心就是。”我硬着头皮说。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雪地上,一个赛特正努力追赶着一个满脸羞红的山林仙女。仙女咯咯娇笑着,伸开双臂迎向冲来的赛特。嘭!山林仙女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粗木。那个赛特便宜没占着,反而吃了个大亏,这一下被撞得惨叫连连。

上一次我们遇见克洛诺斯的时候,他不过就是一堆碎片罢了。呃……其实“遇见”这个词不算太恰当。千万年前,克洛诺斯与诸神展开大战后失败,诸神用他的长柄神镰将其剁成碎片,然后抛进地狱深渊。地狱深渊对于诸神来说就是个处置敌人的无底垃圾洞。两年前,克洛诺斯诱骗我们走到地狱深渊边缘,差点将我们拉进深渊内。去年暑期,就在卢克的鬼船上,我们见到了一副金棺。据卢克自己说,每徵召一名新成员,他就能从地狱深渊中捞出一块克洛诺斯的尸体碎片。克洛诺斯魔法高深,能够利用别人的梦来影响他们的思想,从而设下圈套。可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巨人王连身体都没有,怎么就能制伏阿耳忒弥斯呢。

塔莉亚脸色一沉,固执地说:“都给我记好了,不许离开你们的位置。”

“战斗中死的不算。况且……”

我的思绪仍然停留在若依的梦上。两个梦竟然仅相隔一两个小时。

我想了半天,实在猜不透女孩儿的心思。转身看了看木乃伊,见她仍然一动不动。在阴影的掩映下,她的脸上彷彿露出了一丝神秘诡异的微笑。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要找若依谈谈。”

“英雄们!”他朗声道,“规则大家都已知晓!以小溪为界,蓝队——即混血营队——在西边的丛林,狩猎者为红队,在东边的丛林。我负责裁判以及救护。双方不得故意伤人!所有魔法用具均可使用。好了,各方归位吧!”

格洛弗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就在若依梦见……”

我仔细瞅了瞅她,并没有看见她脸上显露有戏谑的迹象。对于防守,我是只有教训,没有经验。第一年夺旗比赛,安娜贝丝让我充当吸引对方火力的角色,结果被长矛戳了个半死,临了还差点被一只地狱冥犬把命勾去。

“尼克,这不是电子游戏。大家可都是真刀真枪的啊。”

我爬起来继续奔跑。小溪近在眼前,跨过去就赢了。密集如雨的飞箭从我耳边嗖嗖飞过。一个狩猎者也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来,举刀便刺。我侧身避开,脚下毫不停歇。

喀戎的蹄子踩在地板上噔噔作响。

夜影若依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宁,不停地瞪着喀戎,眼里充满了怨恨。其他的狩猎者们也没有像昨晚那样欢声笑语。她们围坐一起,一边扎紧盔甲的绑带,一边紧张地小声讨论。有些狩猎者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大概得知了若依的噩梦的缘故吧。

这时,我忽然看见另一支狩猎者队伍向右侧杀了过来,箭已架在弓上。不好,她们一定是发现塔莉亚了。

“可狩猎者不是长生不老吗?”

“算我一个。”

“我……呃,后来喀戎穿着睡衣急急忙忙走出来,连他尾巴上的烫髮卷都没顾得上取下……”

先知没有回答。太阳探头探脑地将一缕阳光透过髒兮兮的窗户照进屋内,光线中灰尘颗粒上下轻舞。

“胡说!咳,别乱打岔。我悄悄跟着她来到大堂,然后躲在矮树丛里,把事情的经过瞧得一清二楚。百眼巨人守住门口不让她进去,她当时气急败坏。唉,我都替她担心了。”

我心念一转。看来塔莉亚是挺不住了。不过,既然狩猎者们把力量都分布在两翼,中间必定洞门大开。如果我快速出击,披荆斩棘……

哼,大势已定,我去也。

“嗨,”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呃,日子过得好吗?”

这一下打得我扑通坐在地上,登时七荤八素,找不着南北。我闻到一股焦煳味,估摸着是衣服被烧了。

格洛弗说:“这是我在安娜贝丝的背包里找到的。”

窗户边,一个全身乾枯的女木乃伊坐在三脚凳上,身上的衣服打扮甚是古怪。这个老太婆就是我要找的先知。

“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塔莉亚声色俱厉地质问。

父母痛下毒手,儿女万难存活。

我抬眼看见一条粉红色的丝巾,心里一动,于是过去捡起来,唸着上面的标籤:

我怒火中烧。一股水流骤然从小溪中爆出,打在塔莉亚的脸上,将她淋成了落汤鸡。

“哎哟!”我被塔莉亚推搡了一下,一股电流顿时涌遍全身,竟然将我击飞出三米,落进水里。周围看热闹的营员齐声惊呼,狩猎者们一个个幸灾乐祸。

若不是看见它,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两年前,安娜贝丝从我的手中抢走这条纱巾,还说什么:“不,不。这爱情魔法不是对你的!”

“他还不至于已经这么厉害了吧?”

浓雾散去,回到木乃伊的嘴里。先知坐在一块岩石上,如同在阁楼里一般纹丝不动。令看见的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彷彿她已经在这条溪水旁静坐了百年之久。

巨神之咒逞威,仅得一人对抗;

打开屋顶门,我爬上阁楼。

“其实我觉得宙斯盾更适合用来进攻,”塔莉亚说,“再说了,你在防守上比我有经验。”

“但她好像不过是,呃,是鲜花女神吧。”

格洛弗哭笑不得地说:“她一发起火来,说话就变成文言文了,别人很难听懂。我当时也就听了个大概意思,好像是阿耳忒弥斯有难,需要狩猎者的帮助什么的。接着她就骂百眼巨人是榆木疙瘩不开窍……可惜,这只能令双方越闹越僵。果然,百眼巨人也还口骂她是……”

“珀修斯·杰克逊!”塔莉亚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来了。她的盔甲上溅满了蓝色斑点,散发出一股臭鸡蛋味。见到她身上的宙斯盾,所有人都赶紧后退,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我站起身咆哮说:“哼,我也不是有意的。”

奥林匹斯败类,揭示蛛丝马迹;

“我向您请教个问题。”我壮着胆子说,“是关于安娜贝丝的。请问您,我怎样才能救回她呢?”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像上次一样,静静地等待先知的嘴里冒出绿烟。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见动静。

一个人,或一个东西走了过来。儘管被笼罩在一团绿色的烟雾中,可随着它来到近前,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凉气。

想到这里,我问贝肯道夫:“你们能守住阵地吗?”

“不!”我惊叫道,拼出吃奶的力气加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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