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泰坦魔咒·移花接木,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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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拉斯说:“去死吧,小英雄。”

经常办蠢事的我此时更是超常发挥,居然自不量力地瞄上了阿特拉斯。

“安娜贝丝不是没事吗?”

“星星,”若依呻吟说,“我看不见星星了。”

卢克恳求说:“相信我,塔莉亚,我还是原来的卢克。求求你,别逼我……别逼他对你下毒手。”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周围的事物都蒙上了一丝丝的血红。

听到阿特拉斯提起战神阿瑞斯,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聚足力气,再度冲了过去。只要我能接触到那池水,我的力量就能获得成倍提高。

我急忙摒弃关于贝茜的想像。脑子里竭力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篮球运动员、滑雪板、花花绿绿的糖果,只要不是贝茜就好。

阿特拉斯的长矛又向我劈来。我举起激流剑想砍断矛桿,谁知刚一运劲,便感到手中的神剑彷彿泰山一般沉重。

“爸爸?”安娜贝丝难以置信地叫道。

“快跑!”双翼飞机呼啸而过,切斯教授的声音也随之远去。

我试着站起来,终于还是倒在地上,身上的骨头痛得几乎要散架,肌肉如同燃烧般产生剧烈灼痛。

塔莉亚仍然沉浸在极大的愤怒中,双臂微微颤抖。

若依毫不留情,箭箭射向阿特拉斯的要害。阿特拉斯每中一箭,都痛得嗷嗷怪叫。然而,儘管阿特拉斯表现得有些狼狈,由于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利箭,射在他的身上却仅仅像被蜜蜂蜇了几下而已,不但没有伤到元气,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凶性。

阿特拉斯笑道:“一个姑娘家,有这等身手已经很不错了。但我们两个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阿耳忒弥斯回头瞪了我一眼:“不是像,这本来就是嘛。你以为那个传说是凭空产生的吗?”

忽然,月光大现,一辆银色的战车出现在天空。美丽的麋鹿在前方牵拉引领,战车降落在我们旁边。

我失声问道:“阿特拉斯对她下毒了?”

大家一起冲上前去。

“她也是差点没命。她身上具有真正的狩猎者精神。你不是她,坚持不了她那么久。”

我说:“她需要仙食。走!我们想法子弄点去。”

“啊!”阿特拉斯狂啸一声,转身朝女儿打去。

卢克承诺说:“如果你肯弃暗投明,我们三个就能够从头开始,一起为建立更美好的世界而进行斗争。求求你,塔莉亚,如果你不同意……”

“骆驼”飞机在天上掉头又飞回来。

眼看我们已经脱离危险,切斯教授驾驶着飞机掉了个头,跟在我们后面。古怪的一幕发生了:美丽的麋鹿拉着银色战车飞在前面,负责护卫的竟然是一架“骆驼”双翼飞机。

他举起长矛朝我刺过来。

“不!”若依惊叫着,急忙拉弓搭箭,正中阿特拉斯的额头。阿特拉斯发出巨雷般的怒吼,手掌用力反劈。若依毫无反击之力,如纸鸢般飞起,落入石堆中。

阿耳忒弥斯猛然一惊,顿时清醒过来。目光落在那架堪称古董级的飞机上,眼光向来很高的她也不由得讚歎:“好勇敢的人啊。我们赶快带若依离开。”

没想到切斯教授居然对子弹进行了一番改进,在上面镀了层仙铜。这一下可够魔兽们受的。第一排的蛇女顿时化做黄色的硫黄烟雾。

塔莉亚知道我心里的念头,于是低声说:“那是因为扛天的缘故。天的重量将她体内的力量一点一滴地榨走。力量被榨光后,就会油尽灯枯,殒命身亡。”

阿耳忒弥斯深知抵挡不住,于是向我奔来。

就在魔兽大军将要爬上山的时候,一架“骆驼”战机从空中俯冲下来。

塔莉亚犹豫不定,投向卢克的目光里充满了痛苦的神色,彷彿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相信卢克的话,听从他的安排。然而,经过了一番痛苦的内心交战之后,塔莉亚终于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你不是卢克,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那些神灵没有教过你吗?神灵是不会和凡人交手的,这有辱神灵的尊严。既然你想挨揍,我就让卢克陪你玩玩吧。”

山下就是克洛诺斯的大军。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吧,在今晚,在此刻。然而,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嗡鸣声。

阿耳忒弥斯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悲切。若依躺在她的怀里,虽然有着呼吸,虽然睁着眼睛,然而……

安娜贝丝从绳索中挣脱出来,摇摇晃晃地站起。她满面尘垢,鼻青脸肿。

塔莉亚厉声喝道:“投降吧!你打不过我的,卢克。”

阿耳忒弥斯说:“上车。”

外面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阿特拉斯仗着战甲坚固,根本不用操心防守,招招都是进攻。阿耳忒弥斯身手敏捷,姿态优美,化做了一团银雾,与阿特拉斯展开缠斗。两把锋利的匕首如同两条臂膀一样运用灵活。她彷彿能够随意变形,一会儿是下山的猛虎,一会儿是矫健的羚羊,这一刻是兇残的棕熊,下一刻又变成了展翅的雄鹰。

“不!”阿特拉斯发出凄厉的叫声,整座山都微微震动。这就叫害人不成反害己。阿特拉斯再度被压在下面,只能怪他人品有问题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会採取别的方法。求你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对女神阿耳忒弥斯说:“把天交给我来扛。”

我心存疑问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阿耳忒弥斯不把肩上的天撂下,直接走人得了?”

塔莉亚恨恨地说:“他是叛徒,是叛徒!”

塔梅尔佩斯山上,克洛诺斯的大军高声怒骂着。不过,声音最大的还要属阿特拉斯,扛着整片天空,最难听的话都被他骂全了。扛天巨人嗓门高,力气大,骂人水平也是首屈一指。

他举剑劈向塔莉亚,被塔莉亚持盾一挡,卢克的长剑顿时脱手而出,远远落在石堆里。没等反应过来,塔莉亚的长矛已经指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

卢克吃力地说:“我没有看走眼。”他的样子很虚弱,彷彿说出每一个字对他都是一次折磨,如果不是恨透了这个家伙,我几乎要为他感到难过了,“塔莉亚,你还有加入我们的机会。只要你召唤蛇尾牛头怪,它就会出现。你看!”

时间不允许我们再犹豫了。等军队上来后,我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我又看向安娜贝丝,见她点点头。

见鬼,阿特拉斯和若依站在一起就像是家庭合影。阿特拉斯有着和若依一样的贵族般的气质。骄傲的眼神,冷冷的目光,当若依生气的时候,都曾出现在她的表情里。然而,在阿特拉斯的身上,这些特点却表现得强烈一千倍、一万倍。我见了他,才知道若依的阴暗面是从哪里遗传来的。

“不行。”豆大的汗珠如水银般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你会被压扁的。”

“离我的女儿远点!”切斯教授厉声喝道。与此同时,战机上的机枪开火了,子弹无情地向魔兽大军倾泻而来,地上顿时被打成了筛子眼儿。魔兽们吓得纷纷避开。

塔莉亚摇摇头:“放了安娜贝丝吧,让她走。”

“阿耳忒弥斯!”我大喊。

卢克身后的金棺开始发出亮光。四周的迷雾里影影绰绰:黑色的大理石墙在升高,废墟在恢复原貌,一座美丽而阴冷的宫殿在周围形成。

我没有办法形容扛天是什么滋味,没有办法。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着火一般,骨骼也彷彿渐渐熔化。所有的力气都被头上的天抽乾,就连想喊都喊不出声。脚下一点点没入土地,而天的重量却似乎越来越沉。

她让我看了看若依侧肋上的伤口。那是若依和拉冬搏斗时留下的。我这才知道,若依因为不想影响我们的心志,故意隐瞒了伤情。若依就是带着这道致命的伤口,和他的父亲进行着殊死搏斗。这需要怎样的斗志啊!

阿耳忒弥斯说:“不,不是阿特拉斯。”

我伸进口袋一摸,将“激流”圆珠笔握在手里。然而,即使激流剑在手,我也万万不敌阿特拉斯。

塔莉亚对付的是卢克。她的盾牌威力巨大,就连卢克手下的龙女都要退避三舍。卢克虽然形容憔悴,身手却丝毫不减,反手拔剑朝塔莉亚刺出。剑盾相撞,一团耀眼的闪光顿时暴涨开来,电火如毒蛇般向四周延伸。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什么。很久以前,喀戎曾告诉我:“神灵受到上古规则的约束。但英雄却无所顾忌,只要具有勇气,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挑战任何对手。”

没等我的剑砍过去,阿特拉斯的长矛已经重重砸在我的身上。剎那间,我彷彿失去了重力,轻飘飘地飞了起来,随后撞在一堵漆黑的墙上。宫殿已经建立起来了。不再是迷雾中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地建立起来了。

我对她说:“坚持住!你会好起来的!”

“卢克……”塔莉亚的声音里充满痛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耳忒弥斯心念电转,忽然抢上前,握住阿特拉斯的长矛支在地上的那一端,奋力一提。由于槓桿效应,阿特拉斯居然被撬了起来,双足离地,飞到空中。我看着他朝我摔过来,就在他落地的一剎那,一鬆手,来了个金蝉脱壳,从天下闪身而出。

阿耳忒弥斯在天的重压下脸色苍白,吃力地说:“快跑,孩子,快跑!”

“带卢克回奥林匹斯吧,”安娜贝丝恳求说,“留他一命,他……他还有用。”

他上前几步,仔细打量我和塔莉亚,说:“这两个就是年青的一代英雄中的佼佼者了?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指向大海。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感到如坠冰窟。一支大军正从“安德洛墨达公主”号开出,向山上挺进。龙血战士、食人族、魔兽、混血者、地狱冥犬、鹰身女妖,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妖魔鬼怪,一起出现了。这支军队的人数足有上千人,比我上次在“安德洛墨达公主”号时见到的多了好几倍。军队的行进速度很快,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奔袭上来。

我长啸一声:“冲!”

那一瞬间,我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痛楚,体内的每一滴力量被彻底激发出来。

我看着安娜贝丝,见她神情焦急,将头不住地往卢克那边扬,想要对我说什么。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刚才我没有注意到,她看上去似乎有些变化。原本金黄色的头发出现了几绺灰白。

我的头晕好了些,这才发现阿耳忒弥斯已不在身边,而是奔向石堆,若依摔落的地方。

卢克一脸不屑,说:“你就这么点儿追求吗,塔莉亚?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奥林匹斯?去取悦你的父亲?”

我忽然想起那句预言:“巨神之咒逞威,仅得一人对抗。”能够打败阿特拉斯的显然不会是我。不过,她也许可以。

“你想怎样?”卢克强作镇定,但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恐。

我们飞速跑到悬崖边。悬崖下,来自“安德洛墨达公主”号的军队眼看着他们的首领被摔得粉身碎骨,都惊呆了。虽然我和卢克有着深仇大恨,但此刻眼见他惨遭不幸,也有些不忍心了。从几十米高的悬崖坠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卢克一动不动地躺着,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

“蠢货!”阿特拉斯冷笑着,反手挡开若依射来的箭,“你以为自己挑战过那个不成气候的战神,就能和我一较高下了?”

阿特拉斯的眼中闪过凌厉的目光。他强压怒火,看向塔莉亚:“至于你,宙斯的女儿。看来卢克对你也看走眼了。”

我焦急地说:“反正是个死。豁出去了!”

天失去支撑,向下压在阿特拉斯的背上。阿特拉斯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扛天巨人,虽然事出突然,但他反应极快,双膝立刻跪在地上,竟然支撑住了天。否则,这一下铁定要变成肉饼了。

若依警告说:“塔莉亚,别听他的。我们必须和他们战斗到底。”

我努力调匀呼吸,感觉到天随时都可能压下来。我想到了比安卡,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们到达这里的机会。如果换做是她,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一秒,不让天塌下来。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你不记得我们过去的谈话了?不记得我们一起指天怒骂、诅咒神灵了?我们的父亲抛弃了我们,他们根本不配统治世界!”

卢克说:“这只不过是伟大战争的序幕而已。很快,我们就会血洗混血大本营。之后,我们将攻上奥林匹斯山。可是,要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阿瑞斯在洛杉矶海滩上的那一番话顿时言犹在耳:“在你最需要你的神剑的时候,它将无法使用。”

没有人移动。在哀伤而沉闷的气氛中,每个人的心里都如同压着一个铅块。

若依叫道:“波西!当心!”

阿特拉斯嘿嘿一笑,说:“无知的小家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太古之初天地合一之地。就是在这个神圣的地方,乌拉诺斯和大地女神盖亚生下了他们的孩子,也就是日后伟大的巨人族。阴阳相吸,天地交合的道理你应该懂吧?如果不撑住天,天就会落在地上,届时,方圆上千平方公里的地方将会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想丢下肩上的天然后安然逃脱,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能替你扛着。”

阿耳忒弥斯吹起了狩猎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响彻山谷。若依的眼皮快速抖动了几下。

卢克挥了挥手,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水池,足够容纳蛇尾牛头怪。我能想像到贝茜在水里游动的情景。事实上,我越是想像,脑海中的情景就越是逼真。到后来,我甚至听到了贝茜的叫声。

“快停止想它!”脑海中突然响起格洛弗的声音——心灵锁链,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惶恐,“贝茜就要从我面前消失了。快切断念头!”

“準备了。”她用意识对我说。

“别杀他!”安娜贝丝的话出人意料。

若依叫道:“不!”拉弓鬆弦,数支银箭瞬息而至,如密雨般射进阿特拉斯的战甲。

安娜贝丝和我将塔莉亚扶上车,然后我又回身帮着阿耳忒弥斯,将若依抬上战车躺好,用一张毯子裹起来。阿耳忒弥斯一抖繮绳,战车腾空而起。

然而,当我攻击阿特拉斯的时候,他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束缚,对我展开全力反击。

若依说:“放了阿耳忒弥斯。”

阿耳忒弥斯感觉手上一轻,整个天的重量已被我承接过去。

“坚持住啊!”格洛弗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千万不要放弃!”

“骆驼”飞机开始了第二次俯冲。在魔兽中,有几个巨人朝飞机投掷飞矛,其中一个从飞机的双翼的上下层中间横穿而过。

“伤口有毒。”阿耳忒弥斯说。

若依张了张嘴。阿耳忒弥斯急切地说:“不!若依,别答应他!这是命令。”

塔莉亚犹豫了一下。卢克终究不甘心束手就擒,忽然抓住她的长矛。

阿特拉斯得意地笑着,单膝跪在阿耳忒弥斯的身边,伸手想摸她的脸。阿耳忒弥斯性格刚烈,张嘴就咬阿特拉斯的手指。

若在平时,我们定要坐下来好好欣赏切斯教授的空中芭蕾。然而,巨人和蛇女们已经从起初的震惊中恢复回来。如果切斯教授继续进行攻击,已经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甚至还可能遭到魔兽们的反击。

“不要啊!”我叫苦不迭。我来不及闪躲,被长矛砸在胸口,再次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上,摔得我只感到天旋地转。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巧跌在阿耳忒弥斯身旁。

我喃喃地说:“真像圣诞老人的雪橇啊。”

卢克声音嘶哑地说:“我们要在这里重建奥特里斯山的辉煌,它将比奥林匹斯山更气魄、更雄伟。看见了吧,塔莉亚,我们的实力根本不弱于对方。”

我看见塔莉亚泪流满面,呆呆地站着不动,急忙将她扑开,拉着她往石堆跑。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听他的口气,似乎他的生死取决于塔莉亚是否加入他们。我真怕塔莉亚被他说动了心。

我急叫:“塔莉亚,千万别。”

我汗如雨下,手上越来越滑,双肩如同压了一座小山般沉重,脊柱发出噼啪的轻微脆响。

卢克的一个手下愤然地仰头看着我们,大吼说:“杀了他们!”立刻,长矛如细雨般从悬崖下飞掷而来。

阿特拉斯朝阿耳忒弥斯冲过去,长矛狠狠砸下。幸亏阿耳忒弥斯眼疾手快,勉强躲开。长矛砸在地上,坚硬的岩石立时四分五裂。阿特拉斯气势如虹,急如星火般再度冲来。

说着,他的长矛假装刺出。阿耳忒弥斯不知是计,急忙闪躲。阿特拉斯虚招过后,接着运力横扫,打在阿耳忒弥斯的小腿上。阿特拉斯的这一招用足了力气,阿耳忒弥斯顿时倒在地上。阿特拉斯一招得手,毫不手软,举矛便往阿耳忒弥斯身上刺去,铁了心要以除后患。

卢克又挥了挥手,一个熊熊燃烧的祭祀火盆顿时出现在眼前。

卢克面目狰狞:“大话别说得太早,老朋友。”

阿特拉斯及时缩回手,笑道:“呵呵,看见了吧,女儿?阿耳忒弥斯阁下捨不得她的这份新工作哪。我已经想好了,一旦克洛诺斯大人统治天下,这里就是神殿的重地。我要让那些奥林匹斯的众神们轮流扛天。不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甘于屈服的。”

他嘿嘿笑道:“自从重新开战以来,这是我流的第一滴血。”

我拔出激流剑砍断捆绑她的锁链。弓着腰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两臂上举,托住头顶的乌云,从阿耳忒弥斯那里分担了一部分重量。说实话,我从没有举过这么重的东西,压在我手上的彷彿有一千辆大卡车。我眼前一阵发黑,深吸了口气,心里狂吼道:“我能举起来!”

我愠怒地说:“有种就打一架,比比谁的拳头硬。”

阿特拉斯气定神闲,徐徐地向我走来。我手中的剑已经不在了,也许是掉在了悬崖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过一会儿,它就会变成圆珠笔,自动回到我的口袋裏。可是,远水救不了近渴,没等激流剑回来,我的小命就先没了。

嗒嗒嗒,机枪进行着猛烈扫射。

他冷笑一声:“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吧。”手掌打开,一根长矛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上,身上的衣服也化做希腊战甲。

阿特拉斯朝被锁链束缚的女神走近了几步,说:“放了她可以,不过这天可就得由你来扛了。”

我顿时心如刀绞,只想仰天嘶吼,但苦于身体无法移动,就连说话都不能。阿特拉斯转头看着阿耳忒弥斯,胜利的神情丝毫不加掩饰。不过,这一仗他也打得十分吃力,于是将长矛支在地上,大口喘息。

“卢克!”安娜贝丝发出悲切的叫声。

塔莉亚和卢克势同水火,打得非常激烈,光团不住地在他们身周闪耀。安娜贝丝躺在地上,正拚命地想挣脱开绑在身后的双手。

“不!”安娜贝丝惊叫。塔莉亚想都没有想,条件反射般左脚飞出,踢中卢克的胸口。卢克失去平衡,惊惧地瞪大眼睛,坠下悬崖。

卢克继续劝诱:“塔莉亚,召唤蛇尾牛头怪,你将变得比神灵更有力量。”

我冷笑说:“别给自己戴高帽子。我看你不过是个胆小鬼吧。”

塔莉亚将卢克逼向悬崖,那个金棺就在不远之处。塔莉亚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卢克则浑身是血,胸口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那一刻,我忽然胸中涌起万丈豪情。战斗吧,和朋友们战死在沙场。

塔莉亚和卢克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剑削矛刺,打得精采纷呈。渐渐地,卢克抵挡不住宙斯盾的光环压制,开始现出败像。

“那是……我爸爸!”安娜贝丝惊喜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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