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泰坦魔咒·永别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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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以前在撒谎吗?”

塔莉亚说:“众神的冬至会议开始了。”

安娜贝丝和我并肩飞行。

安娜贝丝对他说:“爸爸,我……对不起……”

“爸爸!你开飞机……你居然机枪扫射……太神奇了!女儿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你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说着,他再次抱了抱安娜贝丝。安娜贝丝在众人面前受到这种“乖乖女”式的待遇,脸上显出十分尴尬的神情,她急忙转身骑上天马。切斯教授叮嘱说:“安娜贝丝,我知道……我知道对于混血者来说,旧金山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但你要记住,这里有你的家。你的家人决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向黑杰克保证,切斯教授不和我们一起。

接着,她沉吟不决地看着塔莉亚,似乎不知该对这位宙斯的女儿说些什么才好。塔莉亚犹豫了一下,目光终于回应阿耳忒弥斯。我不知道她们目光的含意,但阿耳忒弥斯柔和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我……我是否是您尽职的属下?”若依奄奄一息地问。

“我们到了。”这是塔莉亚的声音,她醒了。

若依看着塔莉亚,轻轻挥了挥手,说:“很抱歉,我一直跟你吵架。其实,我们本可以做好姐妹的。”

安娜贝丝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唉,卢克也是。我是说……他还没死。”

女神说:“我必须立刻赶往奥林匹斯山。恕我先走一步,不过我给你们找了几个帮手。”

由于天黑的缘故,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听到这句话后,她回头望了望。此时,我们早已经飞出了加利福尼亚州。

“你好。”另外两匹天马用意识和我打招呼。

虽然这是一句质问,但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是在问自己。于是我说:“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他看上去人很好啊。还有,你的后妈也不错。也许,呃,你离开家后,他们都改过自新了。”

“我试着把那几件混血者武器熔化,镀在子弹上。”切斯教授接着说,“不过是小试验而已。看来效果还不错。”

“决不。”

我问阿耳忒弥斯:“你就不能用魔法救救她吗?我的意思是……你可是一位神灵啊。”

“都是我不好,”塔莉亚抑制不住泪水,“你对卢克,对英雄,对男人——所有事情上的看法,都是对的。”

小镇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地面上灯火逐渐稠密,直到整片大地犹如铺上了明亮的灯光地毯。黎明在即,东方地平线上的墨色退去了许多,变为灰色。忽然间,前方灯火辉煌。纽约,我们来了。

“我飞得快吧,老大?”黑杰克自吹自擂,“怎么样,早餐是不是该给我们加个小灶呀?”

没等她回答,我已经看到了。帝国大厦之上,高高地悬浮着奥林匹斯山,到处是火把和火盆,将整座大山照得通明。白色的大理石神殿威武雄壮,迎来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一阵颤抖。

“嗨,老大!”黑杰克高兴地用意识说,“我不在身边,你居然挺过来了!”

“爸爸……”安娜贝丝迟疑了一下。

切斯教授眨眨眼睛,满脸堆笑地对女儿说:“对不起,亲爱的。又嫌老爸啰唆了吧?”

自从天马出现后,切斯教授就一直傻傻地盯着,张大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离别既令古人伤感,亦令今人难捨。北边的塔梅尔佩斯山,霹雳交加,风雷汹涌。女神阿耳忒弥斯失去了忠心耿耿,陪侍多年的若依,几乎被撕心裂肺的伤痛击垮,大量的银色月光不停地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如果阿耳忒弥斯控制不当而引起爆炸性的发散,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将立刻灰飞烟灭。

黑杰克痛快地说:“小事一桩。不过,那个凡人可不行。但愿他不要去吧。”

“嗨,好朋友别说客气话。”

我惊喜交加,叫道:“黑杰克!”

阿耳忒弥斯柔声说:“你是我最优秀的助手。得到你的辅助,是我莫大的荣幸。”

我吃了一惊,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被悲伤冲击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安娜贝丝,悬崖那么高,摔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卢克不可能……”

这时,我听到翅膀搧动的呼呼声。三匹天马从大雾瀰漫的天空中降落:两匹白天马和一匹纯黑色天马。

安娜贝丝难为情地低下头。父亲到底是给她留了面子,她上一次其实是离家出走。

塔莉亚低着头,安娜贝丝抽泣到极点,大大吸了口气。切斯教授扶着她的肩膀。

但是,我知道若依身上的毒虽然兇猛,却不是她致命的原因。是她父亲的最后一击,彻底打散了她体内的生命气息。其实,若依早已经知道预言的真正含意:她将死于父亲之手。然而,她仍旧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次的探秘任务。生与死之间,她选择了死亡,而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我。

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安娜贝丝倒吸了口凉气。抬头望天,我看见满天星斗组成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图案——灿灿生辉的星座,看上去彷彿是一个女孩儿的身影,一个背着银弓,飞步横空的女孩儿。

安娜贝丝说:“我不知道。对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轻微颤抖,但他的笑容却饱含着对女儿的信心。

我不想问接下来的问题,因为我害怕知道答案。可憋在心里实在闷得发慌,终于问了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黑杰克关心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目光在切斯教授、塔莉亚和安娜贝丝身上一扫而过,说:“这三个呆瓜,老大你想让我踹哪一个?”

最后,阿耳忒弥斯转头对我说:“你干得不错。对一个男人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阿耳忒弥斯痛苦地说:“生命是一种非常脆弱的东西,波西。如果命运女神决意剪断某个人的生命之线,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试试。”

安娜贝丝和我急忙跑过去帮忙。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的手头上既没有仙馔仙食,又没有普通药品。若依身体不停地颤抖,原先笼罩全身的微光逐渐暗淡。

虽然他故意把自己的创举说得微不足道,但却兴奋得两眼放光。那一刻,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雅典娜,工艺与智慧的女神,会对他青睐有加。原来他是个一心痴迷于发明创造的科学家啊。

我不想逞英雄,于是承认说:“受了很多罪啊。”

安娜贝丝迟疑了一下,说:“波西,旧金山离混血大本营太远了,我不能回去住。”

阿耳忒弥斯手握成拳,放在若依的嘴的上方,用古希腊语吟诵了几句。一缕银色的烟从若依的嘴里缥缈而出,进入阿耳忒弥斯的拳中。若依的身体化做虚影,晃动了几下之后便消失了。

“可是,镀了仙铜的子弹!你怎么做到的?”

“安娜贝丝、波西。”塔莉亚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切斯教授父女之间温馨的谈话。她和阿耳忒弥斯跪在若依身边,手忙脚乱地包扎伤口。

阿耳忒弥斯高声吟诵:“我的狩猎者,你的功绩将彪炳史册,你的英灵将化为星辰。”

“我可以试试驱除你身上的毒,勇敢的若依。”

一滴泪珠从阿耳忒弥斯的脸颊流下:“是的,勇敢的若依。今晚的星星真美丽啊。”

阿耳忒弥斯登上战车后,战车开始发出强烈的光芒。我们急忙避开转过头迴避。一道银光过后,女神已经不见了。

我们正从一个小镇飞过。茫茫夜色中,小镇的灯火如同沙漠中的绿洲,给人增添温馨的遐想。小镇转眼即过,看这个样子,天马的速度不亚于飞机了。

“他还没死。”安娜贝丝固执地说,“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像你坚信我不会死一样。”

若依顿时鬆了口气:“终于能够休息了。”

安娜贝丝没有回答,但眼睛已经变红了。切斯教授欲言又止,只是抬起手挥了挥,步履沉重地走了。

“嘘,”切斯教授将女儿抱进怀里,“亲爱的,做你应做的事吧。我知道这对你并不容易。”

塔莉亚、安娜贝丝和我骑着天马冲上天空,向东方进发。不一会儿,旧金山已成为一团缩影,偶尔还能见到电光闪烁。

听了这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骂人的话,我哭笑不得。忽然,我意识到,这一次阿耳忒弥斯竟然没有叫我“男孩儿”。

塔莉亚疲累至极,昏沉沉地在猪派的背上睡着了。像她这种有恐高症的人,居然在天上睡着,可见累得不轻。幸好天马飞行得十分平稳,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尤其是猪派,名字虽然粗鲁,但却非常细心,飞行中,它时不时地调整姿态,从而令塔莉亚睡得安安稳稳。

我胸口气血翻涌,顿时说不出话来。掏出“激流”圆珠笔,放在若依的手中。她紧紧握住,一脸的悲喜交加,说:“波西·杰克逊,你说得对。你和海格力斯不同。这把神剑最终能落到你的手中,既是命运使然,也是我的荣幸。”

我急忙说:“千万别。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要儘快赶到奥林匹斯山去。”

我对她说:“你的父亲是个好人。”

切斯教授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说:“呃,人到中年,搞点惊险刺激也不错啊。”

她试着将手放在若依的身上。但若依紧紧握住女神的手腕,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无声的交流在默默地传递。

切斯教授兴奋地说:“如果大英帝国当年在克里木半岛的骑兵队伍中有这种天马的话,这么一支轻骑兵……”

她伸手搭在安娜贝丝的肩上,说:“姑娘,你有着即使是我也难以估量的勇气。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分清是非,作出正确的选择。”

我气得直翻白眼,实在不想跟她争辩。她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还唸唸不忘那个人渣?她怎么能替他开脱呢?卢克罪有应得,他……哼,说就说了,怕什么,他死得活该。与比安卡和若依不同,卢克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讚不绝口:“你真是个爷们儿,黑杰克。呃,我是说,你真是匹雄马。”

他说:“太神奇了!羽翼的大小和身体的体积不成比例,真奇怪,你们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唉,”切斯教授叹了口气,“这位女士真令人倾慕啊,不过,我还是最锺情于雅典娜。”

“这两位是盖都和猪派。”

若依呻吟说:“男人中也有例外啊。”说着,她微笑着冲我挤了挤眼睛,“波西,你的剑还带着吗?”

“我听你说过。”

战车一路飞到克里斯大草坪,这才缓缓降落。

她说:“也许吧。我们之间一直争吵不断。”

“哈哈,你在弗吉尼亚的房子里留有一些混血者武器,就是你上次……走后。”

切斯教授刚下飞机,安娜贝丝便迎了上去,紧紧抱住爸爸。

阿耳忒弥斯站起来,吟唱着祝福,伸开拳头,轻轻吹了口气。一团银色的粉尘飞入夜空,闪着光,最后被浓浓的夜色所消融。

黑杰克挺直了脖子:“这家伙在说什么?”

“爸爸!”安娜贝丝自家老爸自家知道,于是赶快遏制住切斯教授的即兴演讲。

我问:“什么开始了?”

安娜贝丝说:“我知道你不相信卢克还没死,不过咱们走着瞧,肯定会再见到他的。波西,卢克现在有麻烦。他之所以做了些坏事,是因为受到了克洛诺斯的蛊惑啊。”

这叫哪儿跟哪儿啊?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星星。主人,我又能看见星星了。”若依喃喃地说。

我说:“若依……”

她指着前方的曼哈顿,说:“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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