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终极天神·最糟糕的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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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喀琉斯。”我说。

“好样的!”我说,“你能带我们到冥河去吗?”

尼克的嘴都合不拢了:“你……只用一把剑……你只是……”

记者尖叫起来。人们纷纷穿过街道,应急灯在闪烁。空中又出现一条银色的带子——一辆驯鹿拉的战车,然而车上没有圣诞老人,阿耳忒弥斯驾驭着风暴,将一道道月光射向黑暗之中。一颗熊熊燃烧的金色彗星横扫过她前方,也许是她的哥哥阿波罗。

“去哪儿?”尼克说。

然而,卢克到过这里,他没有回头。

突然,我从河水里飞了出来。我瘫倒在沙滩上,尼克吃惊地退后了好几步。

“我猜你不能告诉我卢克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吧?”

“我父亲很快就会追来,”他说,“我们得抓紧时间。”

好在它没有跟上来,欧拉芮夫人脚步不停地向前奔去。我们一直向上游跑了很远,俄瑞波斯的火焰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在岸上等着,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好吧,也许这样也就遂了哈迪斯的愿了,你也就成了预言中的孩子。”

“噢,神啊,”他说,“只是你觉得吗?”

“这可是你的主意。”

这时候画面变了。我在圣路易斯市中心的拱门下。我以前去过那地方,实际上,我在那儿差点儿摔死。

冥河水的漩涡里带着无数奇怪的物体——破损的玩具,撕烂的大学文凭,枯萎的聚会胸花——人们从生到死的历程中遗弃的梦。望向黑黢黢的河水,这是我最不愿游泳的地方。

我几乎要失败了,痛苦是如此剧烈,我的手和脚正在溶化,我的灵魂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我不记得我是谁。与这相比,克洛诺斯给我刀伤的疼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刚才战斗中的表现让我自己都惊呆了,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我掏出一个小方块,这是我总带在身边以防万一的神食,有点儿压碎了。我让尼克咬下一口。

绳子綳得更紧了。

他打了个哈欠,皱皱眉,彷彿努力想回忆起什么:“跑……怎么样?”

附近的一个记者在对麦克风大声喊:“官方称倒塌是由于结构损坏造成,然而没有人清楚这是否与风暴有关。”

带着哈迪斯一个昏昏欲睡的孩子奔跑,无异于与一个真人大小的布娃娃一起玩三腿赛跑。我吃力地拖着他向前,另一只手把剑举在胸前。仙铜如燃烧的火焰,逼得亡者的灵魂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阿瑞斯,因为他看起来跟战神一模一样——又高又壮,冷酷的脸上带着伤疤,削得短短的黑色头髮。他穿一件白色外衣,青铜盔甲,胳膊下夹着一顶带有羽毛饰物的头盔。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人类的,如同浅海的浅绿色,左腿上插着一支带血的箭,刚好在脚踝上方。

“你在这里会更有帮助。”

一队死人军队向我们走来。一百个罗马缰尸,手持盾牌和长矛走在前面。在他们身后,是一百个英国红衣步兵,枪已经上好了刺刀。在队伍中央,哈迪斯乘坐一辆梦魇马拉的黑色与金色相间的战车,它们的眼睛与马鬃冒着火光。

城市上空,一场雷雨在翻滚——一道黑黢黢的黑墙带着闪电,横扫过天空。几个街区外,数不清的急救车辆在聚集,警灯不停闪烁。从一片瓦砾堆上升起一片巨大的烟尘,我发现那竟是一幢倒塌的摩天大楼。

“卢克?你跟卢克说过话?”

我看了看入口的方向,想着通往生的世界的漫长阶梯:“开战,现在该去把卢克找出来了。”

我四处寻找安娜贝丝的蹤影,虽然我知道她并不在这里。可刚才的一幕显得那么真实。

我真希望他说的不是这么有逻辑的话。我放开了他。

“冥河”这两个字让它兴奋异常。或许以为我说的是棍子。它向上蹦了好几下,追逐着自己的尾巴,想给它点儿厉害瞧瞧,好一阵才安静下来,让我把尼克放到它背上。我自己也爬上去,它向大门飞奔,从简易死亡的亡灵头顶上一跃而过,把几个警卫撞得仰面朝天。这引来了更多的警报声。刻耳柏洛斯三头犬一阵狂吠,可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兴奋而不是愤怒,就好像在说:我也能跟你一起玩儿吗?

尼克瞪着我:“我……我不行。他现在恨我,我是说……比以前更恨了。”

这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一百支火枪向我开火了,近距离开火,没有一枪打中我。我冲进他们的队伍,用激流剑横劈竖砍。刺刀向我猛刺过来,剑在向我猛砍,火枪重新装填弹药,又是一轮射击。可是,我毫髮未伤。

我走到河边:“自由吧。”

我正想鬆一口气,这时候城堡上的铜锣忽然敲响了。

我又有一种想掐死他的慾望,可他说得没错,我们没时间争执,而单靠我是无法自己逃脱的。他指了指墙中间,墙的一段消失了,现出一条走廊。

哈迪斯消失了,我手里只剩下空空的黑袍。

他低头望着滴血的脚:“脚后跟只是我身体上的弱点,混血者。我妈妈忒提斯把我浸入冥河的时候,用手提住了这个地方。真正夺去我性命的是我的自大。当心!回去吧!”

“当心,哥哥!”泰森恳求。

“你还好吧?”他语无伦次地说,“你的皮肤,噢,神啊,你受伤了!”

“你是说我会有一个容易受伤的脚后跟?”我说,“无意冒犯,难道我就不能在鞋子外面穿点儿别的?”

“波西,”妈妈说,“我给你我的祝福。”

他向后退了一步:“波西,我对冥河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打算。”

红衣步兵举起了刺刀,可我并没有等待,直接冲了上去。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想我,而我没能去看她是多么糟糕。反正这是我心里所想的。

“有时候你真傻,”她微笑道,“快来,抓住我的手。”

“没……有选择?”他结结巴巴地说。

“父亲,不要!”尼克大叫,可太迟了。罗马缰尸的前锋放低长矛,向我直扑而来。

“你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东西!”

“这可不是开玩笑,”尼克警告我,“只有一个办法能维繫住你的凡人生命,你必须……”

“快回到你爸爸那儿去吧,”我做出严厉的样子,“去说服他,你是唯一能让他听话的人。”

我真希望自己戴着安娜贝丝的隐身帽,不过事实上,我根本不需要。我们经过的每一个骷髅警卫,尼克只要伸手一点,他们就闭上了眼睛。可是尼克做得越多,他就越发显得疲惫。我们穿过迷宫般的站满警卫的一条条走廊,等我们到达满是骷髅厨师和用人的厨房时,我已经是在拖着尼克向前走了。他让一个个守卫进入梦乡,但自己也几乎晕倒在地。我拖着他从用人入口走出了门,来到水仙平原上。

他向我身后望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我一扭头,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个希腊战士。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打起了瞌睡,时间一定到了大约早上七点——凡人的时间。我承受了太多。

是啊,来的真是时候。现在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墙开战了。我的牢房没有铁栅栏,没有窗户,甚至连门都没有。骷髅卫兵把我从一堵墙直接推了进来,墙在我身后又合上了。我不知道房间是不是密封的。也许哈迪斯的地牢本来就是给死人用的,他们并不需要呼吸。所以忘了五六十年吧,再过五六十分钟我也许就死了。同时,如果哈迪斯没有说谎,今天夜里一场大战就要在纽约爆发,而我对此却无能为力。

我把最后的一点神食餵给了他,这有一定危险。这东西能治癒混血者,可要是吃太多也会把我们烧成灰烬。幸运的是,一切正常,尼克摇晃了几下脑袋,挣扎着站起了身。

尼克从欧拉芮夫人背上滑落下来,缩在一片黑沙堆上。

欧拉芮夫人摇着尾巴兴奋地大叫。它蹦来蹦去,在空蕩蕩的制服中间嗅着,寻找着骨头。我捡起哈迪斯的王袍。我仍看见痛苦的面孔在衣服上闪烁。

他看来不大高兴,可我不在乎。

“你感觉更强壮了吗?”尼克问我。

“啊,”他咕哝,“我觉得好些了。”

“我必须这么做,”我说,“否则我没有机会。”

“警报。”尼克昏昏欲睡地咕哝。

欧拉芮夫人咆哮起来,準备跳起来发动攻击。也许正是这一点激怒了我,我不愿意看到他们伤害我的狗。另外,我早已厌倦了哈迪斯的威逼恐吓。如果真将死去,那我宁愿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皱了皱眉:“準备好吧,傻孩子。无论你是否能活下来,你的命运将就此决定!”

铜锣的声音在田野的另一面响了起来。俄瑞波斯的高墙出现在前方,然而我们越是向前走,它却显得越来越远。我快要累趴下了,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汪!”

“坚持住,海藻脑袋,”那是安娜贝丝的声音,此刻更加清晰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放你走。”

“我觉得河水起作用了。”我说。

“墨西哥饼!”格洛弗说。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可它真帮不了什么忙。

“这次你跑不掉了,波西·杰克逊!”哈迪斯怒吼,“杀了他!”

阿喀琉斯低下头:“让神见证吧,我儘力了。英雄,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把精神集中在你的致命点上。想像你身体的这一部分仍将脆弱。在这一点,你的灵魂将你的身体与世界相连。这将是你最大的弱点,却也是你唯一的希望。没有人能完全不受伤害。如果对让你致命的东西视而不见,冥河将会把你烧成灰烬。你将不复存在。”

“你必须这么做,”我说,“你也欠我的。”

我慌不择路地向外冲去。还没等我完全甦醒,我发现尼克贴在牢房的地板上,我的剑锋指向他的咽喉。

我被河水完全淹没了。生平第一次,我无法在水下呼吸。我终于明白了溺水时的惊慌。我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燃烧,我似乎要溶化在这河水之中。我看到了无数的面孔——芮秋、格洛弗、泰森、我妈妈,但刚一出现就消失了。

我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气喘吁吁。此刻危险过去了,我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疲惫。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痛。我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上面布满了弹孔,可我却没事,连一点印记都没有。

我把袍子放入水中,看它翻滚了几下,渐渐消失在水流中。

欧拉芮夫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围着我们转起了圈,希望跟我们玩游戏。

大风吹起她的头髮。温度骤降,比我刚站在这里时几乎下降了十度。

想像一个人跳进一片翻滚的酸液,再把那种痛苦放大五十倍,即便这样也比在冥河中沐浴相差甚远。我本打算慢慢走进去,如同真正的英雄般无畏。当河水一碰到我的腿上,我的肌肉就变成了凝胶状,我脸朝下跌进了水流当中。

尼克缩成一团,发出乾呕的声音,嗓子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终于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盯着我的剑。他自己的刀入了鞘。要是他真想杀了我,在我睡着的时候他早就下手了。不过,我还是不信任他。

我在队伍中来回厮杀,剑到之处,一个又一个红衣步兵化做了尘土。我的内心似乎在控制着一切:刺杀,躲闪,横砍,抵挡,翻滚。激流剑不再是一把剑,而是变成了一道道毁灭的弧线。

芮秋的父母坐在露台桌边,私人厨师正为他们端上煎蛋饼。戴尔先生身穿白色亚麻西服,读着手中的《华尔街日报》。坐在桌子对面的或许是戴尔太太,虽然我只能看见桃红色的指甲,以及《康泰纳士旅行者杂誌》。她在度假的时候还要閲读关于假期的杂誌,我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别这么做,”他说,“这会令你强大,但也会令你虚弱。你在战斗中的英勇将超越所有的凡人,不过你的弱点,你的缺陷也会增加。”

芮秋靠在门廊栏杆上唉声叹气。她身穿百慕达短裤,还有她的凡·高T恤衫(没错,芮秋试图教我一些艺术,却收效甚微。我只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因为他把自己的耳朵给切掉了)。

这就是卢克能够成为克洛诺斯灵魂宿主的原因,他的身体没有毁灭。他让自己成了这样,也就是这让他坚不可摧。他浸于冥河之中,吸取了最伟大的人类英雄阿喀琉斯的力量,他是不可战胜的。

“我们得从这儿逃出去。”他说。

“波西,”尼克说,“也许他是对的。”

我坐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万念俱灰。

“他骗了我,他保证说……”尼克伸出手,“瞧……现在我们得赶紧走。我把守卫催眠了,不过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我大叫一声,冥河炸开了。一道黑色的巨浪向军团冲了过去。长矛和盾牌在空中到处乱飞。罗马缰尸开始溶化,他们的青铜头盔化做缕缕青烟。

“我们怎么办?”

他有不死之身,我无法将他杀死,但神却可以受伤,我曾经亲眼目睹。我想被一把剑指在脸上的滋味一定不会好受。

“回到你爸爸那儿去,”我告诉尼克,“告诉他,我刚才放过了他,他欠我一个情。搞清楚奥林匹斯山究竟会发生什么,说服他帮助我们。”

他是当真的,我听到了他话语中的悔恨与苦涩,他真诚希望将我从可怕的命运中解救出来。

纽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记得你的生命线,傻瓜!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堤丰已经来到了密西西比河。他已经横穿过半个美国,所到之处留下无数废墟,而诸神几乎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哈,殭尸伙计,”趁他还没睡着之前我赶紧抓住了他,“我们已经到了河边,你得告诉我该怎么办。”

我看到了安娜贝丝。她赤脚站在我身边,站在湖的码头上。我从船上掉进了湖里。就这样,她伸出手,把我向上拉,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她穿了一件橘黄色的营地T恤衫,头髮塞进棒球帽里,这显得很奇怪,因为那样本应会让她隐形。

“祝你好运。我和欧拉芮夫人得走了。”

“快来。”尼克在前面带路。

“这太让人失望了,”尼克叹息,“好吧,我会儘力。再说关于我妈妈的事情,他依然有所隐瞒。也许我能想办法让他告诉我。”

我头脑中出现一条纽带——一条弹簧索,从背后的这个地方将我与世界连接。我踏入了冥河。

“我知道,可现在……”

突然,我背后感到什么东西一扯。水流拉扯着我,却没有把我带向任何地方。我想像着背后的那一根绳索,将我捆在岸边。

一阵巨大的咆哮声从空中传来,她摇晃了几步。在黑暗中央划过一道闪电。整座城市为之摇晃。空气在发热,让我浑身毛髮都竖立起来。闪电如此强大,我知道这只有一个可能:宙斯的闪电权杖。它本应将目标蒸发得无影无蹤,但黑云只是晃动着向后退却了一点点。一阵烟雾从云中冒出来,又摧毁了另一座高塔,整座建筑如儿童积木般轰然倒塌。

带着这个想法,他开心地消失了。

黑暗的高山向我逼来。足有洋基体育场那么大的一只脚正要把我踩扁,这时候一个声音轻轻喊:“波西!”

满腔的怒火剎那间在我心中升腾起来:“噢,是吗?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幸亏这座建筑已经废弃,即将拆除,”她说,“但警方疏散了周围的群众,以防倒塌引起……”

我还没有真正去体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在那儿!”

记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越发清晰,越发生动。我不再溶化。我的名字是波西·杰克逊。我伸出手去,抓住了安娜贝丝的手。

我的胳膊鲜红,我感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火焰烧灼过一般。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压住了哈迪斯的胸膛。我一只手抓住他王袍的衣领,剑尖对準了他的脸庞。

我梦见我在芮秋家圣托马斯海滩别墅的门廊。太阳从加勒比海上升起。数十个郁郁葱葱的小岛点缀在海面上,帆船在海上破浪航行。海水的味道让我担心,我是否还能再见到这海水。

他睡眼惺忪地点点头:“巨大的能量……需要睡一觉来补充。待会儿叫醒我。”

他的眼睛红了:“波西,我都说过对不起了。求你……让我跟你走吧,我想去战斗。”

鬼魂点点头:“我警告过另一个人,别重蹈我的覆辙,现在我得警告你。”

“你是说,你再也不会相信我了吗?”他可怜巴巴地说。

寂静。军队并没有上来保护他们的主人。我回头望去,这才明白过来,所有的战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蹤,只剩下沙地上的武器、一道道烟尘,还有空空如也的制服。我已经消灭了所有的敌人。

我对希腊名字一窍不通,不过就连我也知道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士,他因脚后跟受伤而死去。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喃喃道。

“你必须先準备好,”尼克说,“否则河水会将你毁灭。它会燃烧掉你的身体和灵魂。”

我突破敌人的阵营,一步跳进了黑色战车。哈迪斯举起了他的武器。一道黑色的能量向我而来。我剑锋一挡,能量倒转方向向他飞去。我和哈迪斯同时摔出了战车之外。

“那么……我只要跳进去就行了吗?”

“为什么?”我说,“是不是你爸爸又想跟我谈话?”

“你能量消耗太大。”我说。

“我……来……救你。”他气喘吁吁地说。

不等自己改变主意,我将精神集中在后背的一小块地方上——对应肚脐之处。穿上盔甲之后,这里会得到很好的保护。它也很难受到意外的伤害,很少有敌人会刻意瞄準这个地方。没有哪个地方是完美的,可它对我来说却不错,而且比很多别的地方更有尊严,比方说胳肢窝什么的。

我的剑重新出现在口袋裏。

哈迪斯嚥了一口口水:“好吧,杰克逊,听我说……”

“我还好……我觉得。”我皮肤的颜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疼痛也随之消失。欧拉芮夫人跑上前,关心地嗅着我。很明显,我的味道一定很有趣。

“只因为我是个好人,”我怒骂道,“我会放了你,不过首先你得告诉我那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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