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终极天神·我收买了两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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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得对的时候?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有了阿喀琉斯的诅咒,我是无敌的。”

他笑了:“乐意效劳。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为了贝肯道夫!”

“你们是这一千年最伟大的英雄,”我告诉他们,“无论有多少怪兽向你们扑过来,勇敢地战斗,我们就会取得胜利。”我抬起激流剑大声喊,“为了奥林匹斯!”

“要是他知道就好了。”他们一齐笑了,溶进了河水之中。

阿耳戈斯嘟囔了一声。他看了我一眼,分明是在说:祝你好运,你需要好运。然后,他爬上了车。他和两个哈耳皮埃司机开车走了,在散落停在路上的汽车间来回穿梭。

“在这儿等我。”我告诉安娜贝丝。

长鬍子的哈得孙河神嘲笑道:“你可是傻瓜的专家,东河神。”

“因为我会付你们钱。”我掏出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海胆。

我和安娜贝丝本可以随意选择一辆汽车,可它们一辆挨着一辆卡在了车流之中。所有的引擎都熄灭了,这显得怪异至极,似乎司机们在入睡之前都有时间关闭了引擎,抑或是摩耳甫斯的能量能让发动机也进入睡眠。大多数司机在昏睡前显然都试图把车开到路边,可街道上依然太过拥堵,无法驾车。

“让我们来吧,”安娜贝丝走了上来,从令人尴尬的沉寂中解救了我,她看看自己的兄弟姐妹,“马尔科姆,你带雅典娜营房,沿路启动二十三号计划,就像我演示给你的那样。守住阵地。”

“谢谢你们,”我说,“保持整洁。”

一阵电流的刺痛从我后背涌过。突然,我明白了雅典娜的忠告:别忘了河流。

“波塞冬的能量,”东河神也咕哝,“他是个浑蛋,不过他的确知道如何清除污染。”

水里微微闪亮起来。一个愤怒的东西看到了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不止一个。

“噢——”赫尔墨斯营房的人抱怨起来。

“我跟波西一起,”她说,“我们随后与你们会合,或是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

“你是波塞冬的儿子?”东河神问。

“他说得对,”安娜贝丝说,“风神能从空中挡住克洛诺斯的军队,所以他将会发动地面进攻。我们必须切断通往岛上的入口。”

“对不起了,伙计。”我说。但愿我能把车子送回来,如果我没能回来,也就无关紧要了,因为整座城将毁于一旦。

“这是代达洛斯的点子,”安娜贝丝说,“我让贝肯道夫做出来之后……”她看看希莲娜,“嗯,不管怎样,盾牌能折射世界任何地方的日光或者月光,创造出一个影像。你能在日光或月光下看到任何目标,只要是自然光照射到的地方。看这里。”

“不得延误,”我说,“好吧……那些香水,如果你们觉得用得上的话。”

“听我说!”我说,“克洛诺斯的军队正在入侵曼哈顿!”

我正要浮上水面,东河神叫住了我:“嘿,小子,你任何时候有海胆的时候,就回到这儿来,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希望它们会保卫曼哈顿。”

希莲娜脸红了:“我可不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衣橱上。”

希莲娜扯了扯盔甲:“嗯,波西,曼哈顿太大了。”

雕像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叉。他穿一件旧式西服,亚伯拉罕·林肯时期的样式,繫着领结,有长长的后摆。椅子下堆着一摞铜书。他一手握着支鹅毛笔,另一只手上是一张金属铸成的纸。

“也许赫卡忒在帮他,”凯蒂·加德纳说,“看看汽车都从曼哈顿出口改变了方向,彷彿他们在潜意识中得到了信息,让他们掉头回去。”

“对不起。”康纳嘀咕道,可他并没有显得不好意思。

他们发出厌恶的声音。

“等等!”我大声嚷嚷,“我们有个更大的问题。”

“克洛诺斯,”我说,“他减缓了时间。”

我希望它的意思是:当然记得了!而不是说:还要吃更多的热狗吗?

“他们还有船。”迈克尔说。

特拉维斯清了清嗓子:“嗯,如果我们真需要一部好手机……”

六个阿芙洛狄忒女孩兴奋地在我脸颊上亲吻着。

“阿喀琉斯的诅咒,”哈得孙河神哼了一声,“人们总以为那可以救他们,不是吗?”

“然后呢?”

“这是个很大的咒语,”希莲娜说,“咒语越大,就越容易对抗。如果你想让上百万的普通人睡着,你必须把魔力分散成很多层,给混血者催眠就变得更难了。”

“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我说。

她耸耸肩:“让那些怪兽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狩猎者们,出发!”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干?”哈得孙河神嘟囔,“他们入侵的是奥林匹斯,关我们什么事?”

一阵冰冷的水流从河湾蕩起,带起一堆堆垃圾和污泥。

“波西,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们得赶紧了。”我说。我们向摩托车跑去。

这倒是不出我的所料。我面前的水变得厚重起来,成了一面盾牌。垃圾弹开了,只有一片漏了过来——一大块碎玻璃击中我的胸膛,本来足以致命,可它在我身体上裂成了碎片。

“嘘——”安娜贝丝说,“你好,威廉。”

“汪!”

“感谢神灵,”安娜贝丝说,“如果我们不封锁河道,把守桥樑和隧道就没有了意义。”

安娜贝丝将画面转到了南面的港口。斯塔滕岛渡船正行驶在爱丽丝岛附近。游在渡船前面的是一群海洋生物。一开始我以为那是海豚,接着我才看清他们像海豹一样的面孔,还有别在他们腰间的剑,我知道他们是特尔金——海洋恶魔。

画面又切换到了泽西湾,林肯隧道入口处。一百个各种各样的怪兽正行进穿过一排排停止的汽车——手持大棒的巨人,兇残的独眼巨人,几条喷火龙,混在中间的,还有一辆“二战”时期的谢尔曼坦克,将汽车推到两旁,隆隆地开进了隧道。

他们大声回应,四十个声音在中城的高楼间迴响。这一刻,它听来充满了勇气,然而这声音却很快消失在一千万纽约人沉睡的寂静中。

我们把车停在巴特里公园外,曼哈顿岛的底端。这里是哈得孙河与东河交汇流入纽约湾的地方。

“啊哈,”我说,我们曾经有过糟糕的经历,“你真的想好了,要把它启动吗?”

我们发现它在一个翻倒的热狗摊边狼吞虎嚥,热狗摊的主人躺在人行道上,咬着大拇指。

“你最好回到营地去,”我告诉他,“儘力守卫好那里。”

左边那个令人不安的模样有点像特尔金。他的脸长得像是狼的模样,身子有些像海豹——黑色,很光滑,手脚都长有鳍。他的眼睛发着绿光。

“你是来找死的,对吗,小孩?还是说你傻到了极点?”

阿耳戈斯点点头,彷彿这个回答让他感到满意。他看了安娜贝丝一眼,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好啦,够了!”我闭上眼睛,考虑自己是否还遗漏了什么,“荷兰隧道。杰克,你带赫菲斯托斯的人到那儿,用希腊烈焰设些陷阱。把你们的东西都用上。”

她在苏厄德靴子尖上按了一下,雕像站了起来,準备好了鹅毛笔和纸。

“波西,”安娜贝丝叫我,她目不转睛地盯住盾牌,“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这时候,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留给我们怎么样?”

“我们干吗关心……”我瞟了一眼底座上的名字,“威廉·H.斯图尔德?”

“曼哈顿以外的凡人都怎么样了?”我说,“整个州都睡着了吗?”

苏厄德从底座上跳下来,重重地落在地面,靴子在人行道上发出很响的声音。接着,他叮噹作响地向东去了。

“是苏厄德,”安娜贝丝纠正我,“他曾经是纽约州长,小混血者——青春女神赫柏的儿子,我想是。不过这不是重要的,我关心的是这座雕像。”

“啊,”康纳说,“退回去,在这儿拉近。”

我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了解这么多魔法的?”

“等等,波西,”杰克说,“你还忘了林肯隧道。”

“那又怎么样?你再扔我一袋垃圾吗?”

“我需要你找到他,”我说,“确保他还醒着。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明白了吗?去找格洛弗!”

“第五十九街大桥,”我说,“克拉丽丝……”

“我有代达洛斯的记录,”她说,“我想我能……啊,在这儿呢。”

两个河神吃惊地瞪着我。

“除非你在水下也能呼吸……”

“听起来不错。”哈得孙说。

“应该叫他比尔。”我建议。

我爬下河岸,走进水里。

“我不知道,”安娜贝丝的声音有些洩气,她痛恨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们在层层的魔法中包围了曼哈顿。外面的世界也许根本不知道出了问题。所有向曼哈顿来的凡人都慢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能让我们看到市内都发生了什么,”她说,“谢谢你,阿耳戈斯,希望我们还会在营地里看到你……将来。”

她叹了一口气:“你有时候真讨厌。”

“我们找个折中的办法,”我把海胆掰成了两半。一波洁净的清水从裂缝中淌出来,彷彿河湾上所有的污染物都被溶解掉了。

“嘿!”我用自己在水下最大的声音喊。声音在黑暗中迴响,“我听说你们这些家伙污染得太厉害,都不好意思露脸。这是真的吗?”

“我想是吧。”

“啊,”我说,“原来是影像盾。”

“什么时机?”我问。

我们围拢在一起,安娜贝丝集中了精神。图象渐渐拉近,一开始在旋转,让我看得有些头晕。我们是在中央公园的动物园,然后又拉到东六十街布鲁明戴尔百货店附近,接着又转到第三大道。

不容我分辩,一千片垃圾就从河底涌起,径直向我飞来,全是碎玻璃、石子儿、易拉罐、旧轮胎。

“算了吧,”哈得孙河神说,“那海胆是我的,除非你想让我把那些快艇都放过去。”

我告诉他在奥林匹斯山了解到的一切,众神又如何不能赶来营救。阿耳戈斯愤愤地转了转眼珠,看起来有些迷糊,因为这让他全身都在转动。

“我来对付那些船。”我说。

“用来进攻奥林匹斯山还是保卫它?”

“比尔……哦,别说话。”安娜贝丝告诉我。雕像歪歪脑袋,用空洞的金属眼睛看着我们。

“噢,伙计,”哈得孙河神抽泣起来,伸手来抓海胆,“我好久都没清洁过了。”

我点点头。

安娜贝丝清清嗓子:“你好,嗯,苏厄德州长。指令顺序:代达洛斯二十三号计划。保卫曼哈顿。开始启动。”

我们正穿过麦迪逊广场公园,这时候安娜贝丝说:“停车。”

“我留下来。”我说。

全营房的人跟着怒吼起来。

“我听说东河的水更毒,”我接着说,“不过哈得孙河更臭,还是说刚好相反?”

“同队的另一座雕像。事实上,他们会互相唤醒,直到所有雕像都被启动。”

后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们俩可别绕道。”

“明白。”

阿耳戈斯睁圆了一百只眼睛在等着我们。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从来就这样。我猜那是因为他的舌头上有一只眼球的缘故。不过他的表情清楚地说明了他的恐惧。

听到这个声音,我一辈子还从没感到这么高兴过。一支大约三十个年轻女孩组成的队伍穿过第五大道。她们身穿白色衬衣,银色伪装裤,脚蹬战斗靴。她们身旁都挎着剑,箭囊在身后,弓在手上。一群白色的雪狼在她们脚边绕来绕去,很多女孩胳膊上还立着猎鹰。

“帕克艾美酒店,”我说,“就这么说定了。塔莉亚,谢谢你。”

我看了看朋友们。他们露出吃惊加害怕的神情,我不能责怪他们。盾牌显示出至少有三百个敌人正在向我们行进,而我们只有四十个混血者,并且我们孤立无援。

他指了指我,疑惑地扬起眉毛。

“成功了,”我告诉她,“河里安全了。”

给你们不是海神的人一句忠告——别去纽约港水里游泳。它也许不像我妈妈那个年代那么髒了,不过河水说不定还是会害你长出第三只眼,或者是等你长大的时候生个基因突变的孩子什么的。

“去年你到哪里去了?”我问塔莉亚,“你的狩猎者数量增加了一倍!”

“很好,”她说,“现在我们有了别的麻烦。迈克尔刚刚来了电话。另一支军队正向威廉斯伯格大桥行进,阿波罗营房需要帮助。还有,波西,带领敌军的怪兽……是米诺陶。”

“那就拦住他们,”我说,“淹死他们,弄沉他们的船。”

欧拉芮夫人给了我一个黏糊糊的吻,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必要。它向北方跑去了。

“这真让人放心,”我想到纽约市内公园、广场,还有建筑内的所有青铜雕像,一定有上百座,甚至还可能上千。

“扫瞄岛的周围,”我说,“赶快。”

我停在东二十三街中间。安娜贝丝跳下车,向公园跑去。等我赶上她的时候,她正盯着一尊红色大理石底座上的一座青铜雕像。我也许从这里路过无数次,可还从来没真正瞧过它一眼。

“交给我好了,”我说,“我们需要守卫桥樑和隧道。设想他们将从中城或者下城发动进攻,至少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攻击。这是通往帝国大厦最直接的途径。迈克尔,你带阿波罗营房的人到威廉斯堡大桥。凯蒂,你带得墨忒耳营房的人镇守布鲁克林巴特里隧道。在隧道里布下荆棘丛和毒常春藤,儘可能把他们挡在隧道之外!康纳,你带赫尔墨斯营房一半的人到曼哈顿桥。特拉维斯,你带另一半人守住布鲁克林大桥。不许停下来洗劫糖果店!”

“希莲娜,带上阿芙洛狄忒营员到皇后中城隧道去。”

安娜贝丝点点头:“我们不能指望任何的外援了。”

“你说得没错。”我说。

我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浸入冥河水了?”哈得孙河神问。

图象显示的是拉瓜迪亚附近的长岛海湾。十几艘快艇在黑色的水面上向曼哈顿飞驰而来。每艘快艇都载满了全副武装的混血者。领头的快艇后部,一面印有黑色镰刀的紫红色旗子在风中飘扬。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不过并不难猜到:这是克洛诺斯的战旗。

“是的,”安娜贝丝点点头,“时机已到。”

回到岸上,安娜贝丝正在对着手机讲话,可她一看见我就挂断了电话,露出吃惊的样子。

我对欧拉芮夫人吹了声口哨,它跳了过来。

“我们走着瞧,”她说,“等到一切结束了,你,我,还有安娜贝丝,到西五十七街的酒店去吃芝士汉堡和薯条。”

“可以用电刑,”哈得孙河神想了想说,“要是我能找到跳线电缆的话……”

右边的家伙更像是人类。他身上披着破布和水草,瓶子盖儿和六个包装用的旧塑料瓶托做成的链甲外套。他的脸带着水藻的斑斑点点,鬍子也长得太长,深凹的蓝眼睛冒着怒火。

“这孩子说得对,”东河神怒吼,“让我们先一起杀了他,然后再决一胜负。”

“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东河神问,“我现在就能感觉到他的船,已经快过河了。”

她给我看了另一个地点——新泽西的高速公路。这是星期六的晚上,交通比平日里要好一些。司机们一个个很清醒,可汽车移动的速度只有每小时一英里。鸟儿飞过的时候也是慢动作。

迈克尔皱皱眉:“怎么对付?”

“哦,伙计。”

阿耳戈斯在麵包车后面找了找,他取出一面青铜盾牌,递给安娜贝丝。盾牌看来很普通,是我们夺旗游戏中通常使用的那种圆形盾牌,可当安娜贝丝把它放在地面上,金属上倒映的图象从天空和建筑变成了自由女神像,离我们很远。

我们前进得很慢,每过一会儿我们就会遇上几个倒在汽车前睡着的行人,我们把他们搬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停下来扑灭了一辆着火的椒盐卷饼小车。几分钟过后,我们又拦下一辆在街道上漫无目的滚动的婴儿车。结果里面没有婴儿,只是一只睡着的捲毛狗。瞧瞧!我们把它安全地停在一扇门前,继续向前驶去。

每个人都笑了,似乎很喜欢这个主意。

“嘿,女孩儿,”我说,“还记得格洛弗吗?我们在公园遇见的半羊人?”

“这是我的!”东河神说,“到这儿来,小子,我保证没有一个克洛诺斯人渣能从东河上过去。”

“什么?”安娜贝丝紧张地说,“你看到入侵者了吗?”

“就像琥珀里的苍蝇。”杰克·梅森低声说道。

安娜贝丝似乎并不信服:“还是小心一点,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事情。我是说……因为在战斗中我们还需要你。”

到处是拥抱与问候,至少塔莉亚是友善的。其他的狩猎者们并不喜欢与营员们待在一起,特别是男孩子,但她们并没有射杀我们任何一个人,这对她们来说就算得上是热烈的欢迎了。

哈得孙河神打了个响指:“一大群地狱犬刚刚潜水去了。”

“你们每人一半,”我说,“作为交换,你们把克洛诺斯的军队挡在曼哈顿之外。”

“是的。”

东河神轻拍了一下手:“他们刚沉到河里了。”

两个河神瞪大了眼睛。

我们终于找到一个不省人事的快递员,斜靠在一堵砖墙上,跨坐着他的红色黄蜂小型摩托车。我们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放倒在人行道上。

她拍了拍银色的手镯,宙斯魔盾恢复了原状。盾牌中央铸着美杜莎恐怖的金色头颅,把所有营员都吓得向后退去。狩猎者们沿大街走了,身后跟着她们的狼和猎鹰。我有一种感觉,林肯隧道现在安全了。

我递给他们每人半个海胆,他们虔诚地接了过去。

“好吧,”我说,“我们将守卫曼哈顿。”

“唉,那太好了,”东河神说,“我们怎么才能杀了他呢?”

波吕丢刻斯蹲在一个酣睡的警察身边:“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没有睡着呢?为什么只有普通人睡着了?”

“塔莉亚!”安娜贝丝叫出了声。

我看了看营员们,所有人都显得毅然决然。我儘力不去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和这所有人在一起了。

“他打算怎么办,”我咕哝,“作记录吗?”

我差点儿骂出了口。他说得对。一辆谢尔曼坦克外加一百个怪兽正沿隧道向这里进发。我已经把队伍部署到了别的所有地方。

“嗯,那入侵者呢?”我提醒他们。

一团绿光在夜空中爆炸开了——希腊烈焰,在东河上的某个地方。

“这不可能。”我说。

欧拉芮夫人是唯一为沉睡的纽约感到开心的。

“好啦,”我说,“用手机保持联络。”

安娜贝丝耸耸肩:“两者兼有。这就是二十三号计划。它能启动一个雕像,然后通过这个雕像便可以启动市里所有的同类,直到组成一支军队。然而这也有危险。你知道机器人都有些不可预测。”

他们游到一起,準备大打出手。

“不,就在这儿,迪兰糖果店,”康纳对弟弟笑了笑,“伙计,现在还开着门,所有人都睡着了,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海豹形状的一定是东河神。

“我们没有手机。”希莲娜说。

“别告诉我他是个机器人。”我说。

“康纳!”凯蒂·加德纳骂他,她的口气听来很像她妈妈得墨忒耳,“事态这么严重,你们却想在战争中打劫一家糖果店!”

人群中传来一些笑声,我没去理会。

安娜贝丝皱皱眉:“我想没有,不过很奇怪,从这三幅画面来看,曼哈顿已经全部被催眠了。而在曼哈顿岛五十英里半径的地方,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你越是靠近曼哈顿,时间就越慢。”

宙斯的女儿露齿一笑:“阿耳忒弥斯的狩猎者们前来报到。”

我担心自己错误估计了形势,要是他们并不现身就直接对我狂轰滥炸呢?可这些都是纽约的河神。我觉得他们的天性应该是当面与我对质。

“是的,”哈得孙河神也说,“我这里也有一些髒兮兮的怪物在渡河。”

我驾车向前驶去,安娜贝丝坐在我身后,双手抱在我腰间。我们在百老汇大街上左右穿梭,引擎在怪异的寂静中轰鸣。唯一的声音是偶尔响起的手机铃声——彷彿是在彼此给对方打电话,纽约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子鸟笼。

她笑了:“一言难尽,我敢打赌我的经历要比你危险多了,杰克逊。”

安娜贝丝把手举到盾牌前,另一个图象跳了出来:罗斯福路,河对面是灯塔公园。

安娜贝丝笑了:“其实纽约的大多数雕像都是机器人。代达洛斯把它们安置在这里,以备需要军队的时候可以调动。”

我弯下腰,从一位鼾声如雷的女士手上拿起她的黑莓手机,把它扔给希莲娜。“大家都知道安娜贝丝的手机号,对吧?如果你们需要我们,随便找个手机打给我们。只用一次就把它丢掉,如果需要时再借用另外一个。这样能让怪兽很难瞄準你们。”

如我所料,两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我面前。一开始,他们只是棕黑色的泥柱,比周围的河水更稠。接着,他们变出了腿、胳膊,还有露着不满的面孔。

她爬上一张公园的长椅,察看着雕像的底座。

“什么?”我说。

“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敌人吧?”

“他也许会唤醒孔夫子。”安娜贝丝猜测。

他们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成交。”

“我们要守住它,”我说,“我们必须做到。”

我潜入黑暗中,沉到河底。我努力寻找着两条河的水流变得势均力敌的地方——它们在这里汇合成了河湾。我想这是吸引他们注意的最佳地点。

“当心你的话,哈得孙,”东河神咆哮,“待在你那边,管好你自己的事儿。”

我哽住了。克拉丽丝不在这里。所有阿瑞斯营房的人,该死的,全都待在营地里。

领头的女孩一头直硬的黑髮,穿着黑色皮夹克。她头上有一顶银色的圆环,彷彿公主桂冠。这与她的骷髅耳环与箭穿脑袋的“谋杀芭比娃娃”T恤衫不大相称。

“噢,我的神啊,”她的一个妹妹说,“我们要经过第五大道!我们可以做些补充,怪兽们似乎不大喜欢纪梵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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