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悲惨的开始·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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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克劳斯叫了出来,“千万不要!”

“桑妮在哪里?”奥薇特哭着说,“你对她做了什么事?”

奥薇特想像自己睡在欧拉夫伯爵身边,每天早上醒来就看到这个可怕的人。她想像自己为了避开他,整天在屋里游荡,晚上则要煮饭给他可怕的朋友吃,也许下半辈子每天晚上都得如此。但接着,她看向无助的妹妹,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会是什么。“如果你放开桑妮,”她最后说,“我就嫁给你。”

“我们的妹妹不是根棍子。”克劳斯说。

“当你们忙着看书想罪名时,”欧拉夫伯爵说,“我已经派出我最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手下潜入你们的卧房,把小桑妮偷走了。她很安全,至少目前如此,但我觉得她现在就像是倔强骡子背后的那根棍子。”

“天啊。”克劳斯用微弱、惊恐的声音说。奥薇特又看了一眼。那是个鸟笼,像风中的旗帜一样在尖塔的窗户边摆荡着,鸟笼里正是吓坏了的小桑妮。当奥薇特看得更仔细时,她看见妹妹的嘴巴上贴着一大块胶带,身上绑着绳索。小桑妮完全不得动弹。

“倔强的骡子,”欧拉夫伯爵解释说,“不按照主人吩咐的方向走。从这种情况来看,你们这些孩子就像是倔强的骡子,硬是要扰乱我的计划。任何饲主都会告诉你,要让倔强的骡子走路时乖乖听话,就得在它面前摆根胡萝蔔,用棍子在后面伺候。因为它想要得到食物,所以会跟着胡萝蔔走,而为了避免痛苦的惩罚,它会走在棍子前面。同样,为了避免失去妹妹的惩罚,并熬过这次痛苦的经历,你们会乖乖照我的话做。现在,奥薇特,我再问你一遍:你会嫁给我吗?”

欧拉夫伯爵装作没有听到奥薇特的话,继续讲下去:“但话又说回来,怪事每天都会发生。事实上,如果你们两个孤儿跟着我到后院,我想我们会看到很奇怪的事情。”

奥薇特看向欧拉夫伯爵的方向,但看不到他的眼睛。当然,这里是指他脸上的眼睛。她盯着他的脚看,看到那只刺青的眼睛。打从波特莱尔家的孤儿开始有麻烦之后,这只眼睛就一直监视着他们。然后,她的眼睛沿着欧拉夫伯爵穿着邋遢衣服的乾瘦身体往上移,看见他正用骨瘦如柴的手向上指。她朝着手指的方向看,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不被允许上去的高塔。高塔是用骯髒的石头盖成的,只有一个窗户,在窗户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像是鸟笼的东西。

克劳斯叹了一口气,打了退堂鼓,也就是说,他虽然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把婚姻法的书交给欧拉夫伯爵。他跟着欧拉夫伯爵往屋子里走去,奥薇特却像雕像一样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并没有听欧拉夫伯爵最后讲些什么,因为她知道内容一定是些自我恭维的废话以及卑劣的侮辱。她盯着高塔看,不是吊着她妹妹的塔顶,而是整座塔。这时克劳斯回头看她,看到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的景象。对那些不常待在奥薇特身边的人来说,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些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当她用丝带把头髮绑起来,好让它不会遮到眼睛时,就代表在她那发明家的脑袋里,齿轮和槓桿正在高速运转着。

“任何事?”欧拉夫伯爵抬起眉毛问。他弯下身子,看着奥薇特的眼睛,“任何事?那你愿不愿意,比如说,在明天晚上的演出里嫁给我?”

奥薇特吞嚥了一口唾液,低头看着欧拉夫伯爵脚上的刺青。她没有办法回答。

奥薇特看着欧拉夫伯爵的眼睛,然后转向被绑成一小团、正吊在塔顶上在微风中飘蕩的妹妹。她想像桑妮从塔顶掉落到地上的画面,想到妹妹此刻心中必定充满恐慌。“拜託你,”她对欧拉夫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只是个婴儿。我们愿意做任何事,无论什么事都愿意,请不要伤害她。”

“我会放开她,”欧拉夫伯爵回答,“在明天晚上的表演之后。在这期间,为了安全起见,她必须待在塔上。还有,先警告你们,我已叫手下在高塔的楼梯口站岗,以防你们轻举妄动。”

欧拉夫伯爵继续说:“是啊,发现小孩子不见了真是教人惊讶,尤其她是那么小,又那么无助。”

波特莱尔家的两个孩子不发一语,跟着欧拉夫伯爵穿过房子,来到后门。奥薇特环视整个狭小、凌乱的后院,自从上次她和克劳斯被迫砍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他们砍的那堆木柴仍放在原地没动过,好像欧拉夫伯爵叫他们砍柴只是为了好玩,而不是真有用处。奥薇特全身发抖,身上仍穿着睡袍,她看来看去,没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听好了,”欧拉夫伯爵坐在一个树桩上说,“如果你们真想要我放开她,没问题。但即使是像你这样的小笨蛋也应该明白,如果我放开她,或者更準确地说,如果我叫我的手下放开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可怜的小桑妮应该也活不了。塔足足有十三层楼高,即使是在鸟笼里,像她这么小的人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要好一会儿。如果你坚持的话……”

“我或许是个可怕的人,”欧拉夫伯爵说,“不过为了拿到你们的财产,我能够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这点可是比你们都强。”他开始大步走回房子,“记住一点,孤儿们,”他说,“你们或许比我读过更多书,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一点并没有办法帮助你们取得上风。现在,把那本给你们那么多馊主意的书拿给我,然后去做我指派给你们的杂事。”

奥薇特瞪着他。她感觉到肚子里很不舒服,好像她才是那个从高处被丢下来的人。她终于了解到,欧拉夫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毕竟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他不只是一个气味难闻、时常喝醉的畜生,而且是一个气味难闻、时常喝醉、非常狡猾的畜生。

“来,”欧拉夫伯爵佯装(就是“假装”的意思)和蔼地说,他伸出手抚摸奥薇特的头髮,“当我的新娘,在我家度过下半辈子,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你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婚后我不会像对你弟弟、妹妹那样,置你于不顾的。”

“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克劳斯脱口而出,但欧拉夫伯爵只是报以微笑。

“放开她,”奥薇特对欧拉夫伯爵说,“她又没对你做什么!她只是个婴儿!”

奥薇特又看了一眼。那是个鸟笼,像风中的旗帜一样在尖塔的窗户边摆荡着,鸟笼里正是吓坏了的小桑妮。

“你没有看对地方,”欧拉夫伯爵说,“你们两个读了这么多书,没想到却这么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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